| 涵's profile【执炬逆风】PhotosBlogLists | Help |
【执炬逆风】※记忆,如斑驳的树影,投射在灵魂的路轨上。今生,不敢说了无牵挂……※ 11/3/2009 如果生命只剩一天 请你繁茂地活着![]() 如果生命只剩一天,你会做些什么?这好像是一个俗极的问题。
很多人会编排一套时间表,来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你常常会发现,对方瞬间仿佛被一种叫做完美的向往所笼罩,24小时中,他自认为的人生缺憾会全部被填满,而且,是用能想到的最伟大的方式。当初,我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好像也不能免俗。
可是,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谁能坦然如此,谁能坦然完成这所有的计划,我想,十之八九都是不可能的罢。
这是遗憾,却是事实。
而今天,当我再次翻开《诗经》,再一次触摸到千年前河畔的那些许歌谣,偶然的一页打开,我竟然发现了一只小小的飞虫,能自然而静默地从千年前走到现在,跨越这了无遗憾的完满。
这只飞虫——叫做蜉蝣。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处。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於我归息。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於我归说。——《曹风.蜉蝣》
《诗经》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小时候,也许是因为家人的期盼,也许是因为天性使然,我曾在无数个夜里,静静的翻阅它,背诵着似懂非懂的诗句,走过我的童年。
而那时小小的我眼中,对这个小小的生物,早已充满了好奇。
飞舞在灯下,飞舞在水边……无数次,我看它在身边飞舞,带着它的薄翼与华裳,而对于其他,我一无所知。于是奇怪古人的忧思从何而来,为什么如此一只小虫的翅膀,竟也能扇过千年。
今天,当我重新与它相遇,它竟然已成了一种哲学。现在的我,带着清朗的语言读它,了解它,终于明白了它超越人心的所在。
据说,蜉蝣的幼虫在水中要生活两三年之久,才得以成熟。上岸以后,经历两次蜕壳,方能展翅。随后寻偶、产卵、繁衍后代,完成后再静静地死去。
这一切很平凡,是所有生物几乎必经之路,像极了人的生、老、病、死。唯一不同的是,这千个日夜酝酿出的成熟生命,会在接下来的几小时中忙忙碌碌、不饮不食,做完它一生所有的一切,然后,完满地死去。
其实,蜉蝣只是一只朝生暮死的小飞虫,也许,它的生命,比朝生暮死更加短暂。然而,这就是它的哲学。它用一生回答了那个问题,比我们所有人都诚恳,真实而具体。
有另一种我们熟知的生物——昙花,也一样拥有着无比短暂的生命,午夜绽放,清晨凋零,瞬间的辉煌使它名动天下,而蜉蝣呢,它没有昙花的风流,却活的更加清醒。纵然曾经千个日夜陷身水泽,也要奋力飞出,蜕尽旧壳,获得新生。然后,飞翔去寻找它的伴侣,生儿育女,不管这份爱情的时间有多长,不管死亡是如何地靠近,它的执着,惹我动容。
所以,我更爱蜉蝣,只因它用几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了上天赋予一个生命的一切义务。
古人望蜉蝣而忧“吾生之须臾”,不若“长江之无穷”,诚然如你我,皆是沧海一粟。身前身后百年,只是弹指一挥间。而一些多情的才子,更让蜉蝣成为离爱情更近的风景,为它的坚定深深感动。
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惠特曼《在滚滚的人海中》的一段节选,是这样说的:“我爱你,我不久就要死去;我曾经旅行了迢遥的长途,只是为的来看你,和你亲近,因为除非见到你,我不能死去……”当我回忆起这句话的瞬间,千年前那只小小的蜉蝣,又在我眼前飞过。
每个人自有自己的执着,或对前途、或对爱情、或对生命……
其实,谁的追求都没有错,只求即使生命只剩一天,也都能够丰盛而繁茂地活着。
7/22/2009 隔着云端 我感受到美丽的遗憾
这两天一直在南京出差,预期一周的时间让人感觉有点冗长,特别是全程开会的安排,已经超越了我的心理限度。于是,从第一天老老实实听讲,到昨天在课堂上偷偷“收菜”,到今天开始写博客,我越来越坐不住了。
今天还是五百年一遇的日食,可惜长江三角洲瓢泼的大雨、浓重的乌云把我们的热情与希望彻底打碎。一早起床就迫不及待地拉开酒店窗上的遮光布,阴沉的天幕挂下大大的雨帘,让人心情也低沉了很多。开会的时候,所有人仍旧不死心地频繁看着窗外。一个惊雷之后,天一下子黑了下来,大自然的力量始终来的那么准点而又无出意外地令人震撼。大雨中的南京,在光亮被夺走的那一刻显得那么深沉而无奈。
曾经在南京完成了四年大学生活,这个古都总让我想起“金陵王气黯然收”这句诗文,在无数悲欢翻腾的岁月中,石头城给我留下的,总是一个个王朝转身刹那没落却始终不失优雅的背影。而今天的风雨与黑暗,甚至我们的期待与失望,窗外孤独伫立的高塔,头顶浓得化不开的灰暗,都让我眼中的它,愈加苍茫。也许这就是这座城市的魅力,这里的日食也自有它的味道所在。
隔着云端,你我是否都在感受,虽然那璀璨的光晕隐没无缘得见,但我能感觉到,五百年前的震撼已在我心里重现。这种遗憾,美丽依然。
7/15/2009 摩天轮下他们说,每一个仰望摩天轮的人,都是在仰望幸福。
最近,天气闷热的有点夸张,在路上走一会儿就会大汗淋漓,以往这个时候我总是躲在家里,躲在空调的房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我,却突然开始想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尝试一些新的生活。
几周前去看了一次阿加莎的话剧,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艺术的魅力,一种没有隔着屏幕的演绎,让人觉得自然。剧中角色发自内心的情感宣泄,在并不算大的礼堂中久久回旋,那种翻腾的爱恨,总是能在一刹那抓住所有观众的心,也包括我自己的。
上上周末和朋友去了科技馆,来上海已经五年了,一直没有想起来去看看,也许以前也有过这个想法,但是却因为一些连自己都忘记了的理由而推迟了行程。门口的海宝还是那样笑脸相迎,忍不住和它合了好几张影。馆内有很多学生,仿佛是组织的夏令营一样,随着人流经过一个又一个场馆,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可看可听,还被一个可怕的小屋子吓得一身大汗,不失为一次新奇的旅行。
上周去把头发也做卷了,突然想尝试一下新的风格,也许,更多的是想尝试一下改变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状态吧。看着镜子里蓬松的头发,感觉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有时候,心境的清明向上真的只需要一点勇气而已。
前两天去影院看了冰河世纪3,记忆中我去影院看电影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这次我却很想去看。从上一部结束的时候起,我就总期待着那只可爱的小松鼠再次出现,还是那么的执着,还是那么的快乐。它的快乐,也成就了我的快乐。我需要畅快的笑,需要松弛的神经,需要相信生活仍然美好。
刚才,不经意看见这样一句话:“有一种人生,名字叫做“摩天轮”。摩天轮很高,观光舱外的风景很美,我站在玻璃后,只负责将最美的景象拍照留念。看过那么多转瞬即逝的美丽泡沫,我知道再长的旅程也有结束的一天;在高处转动时遇见的一切,都不可能在结束后随我一起落回地面。”
我们也都曾经有过这样的人生吧,摩天轮上,镜头面前的风光总是那么明媚而闪亮,镜头背后的眼神却已经不是那么坚强。摩天轮的转动从未停止,爬升、下降,再爬升、再下降,起起落落间,你我瞳孔中的风景变幻无常,但是,终究,我们仍需要在地面上彼此温暖。
所以,也许当我们走下摩天轮的时候,我们的确需要生活赐予的一点点激情。
所以,也许当我们从那一团光怪陆离的泡沫中回到现实的时候,我们的每一天,的确需要一点点改变。我们的确需要给自己,给身边所有的人,一点美丽的记忆,一点温暖的光亮。让生活变得不再那么暗哑,让生命充满自在,欣欣向上。
宋代禅宗大师青原行思提出过参禅的三重境界:参禅之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禅有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禅中彻悟,看山仍然是山,看水仍然是水。其实,生活也是一样,当此刻的你我再次仰望摩天轮,看它在天地之间缓缓旋转之时,山终于还是山,水也终于还是水了。
珍惜每一次的相遇,珍惜每一次的感动,我们终将在地面上并肩,回望天上。
6/21/2009 生命 一场苏醒这个周末,上海下了好大的雨,很久没有在这样瓢泼的大雨中看过这个城市了。最近家附近一直在配合着世博搞着各种各样的改造,拓宽路面、屋顶平改坡、小区内绿化重建,许久灰蒙蒙的天在这场雨水中变得明媚而温柔。所有的铅华彷佛都在隆隆的雷声和重重的雨点里慢慢清洗、褪去,迎来的,是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世界。
比起前阵子心绪的烦躁和混乱,最近我过的还不错。每每一个人回到家,掏出钥匙打开门,钥匙在匙孔中转了一圈、两圈,然后再关上门,反方向又是同样的一圈、两圈,这样的过程让我觉得安定。屋内的灯光并不算很明亮,但是却能让我觉得很坦然,在这样的灯下,写我自己的故事,会很踏实。
曾经以为,终于可以平静地生活,也许是一种索求,很想平静地遇见,平静地和爱我疼我的人牵手,一起走过身边所有的大街小巷,但是最终,我还是不得不发现,在我心里,有很多自以为能够放开、能够不再要求的东西,其实仍旧在默默地坚持,也许,就是这种坚持,才能使我重新见到那个熟悉的自己。所以,终究还是放弃了那段并不忠于自我的旅程,负重累累的生命重新苏醒,希望能够以自己的方式,开始新的一天。这一段时间以来,我的生活中,我的心中,恢复了某种空洞的状态,有时候觉得就好像一个瓶子刚刚倒空了水,然后,给自己一个期许,一种期待,等待着全新的水注入……
这转换过程中及其静谧的一刻,看似透明无比,却蕴蓄了种种无法预见的可能。
记得在一个朋友的博客上看见这样一句话:“‘花未全开月未圆’——这是人间最好的境界。花一旦全开,马上就要凋谢了;月一旦全圆,马上就要缺损了。而未全开,未全圆,仍使你的内心有所期待,有所憧憬。”在过去的某一天,我不经意看见它,而直到今天,这句话我一直念念不忘。
其实,生活可以很快乐。就算沉沦在多么湍急的河流底层,就算有时多么的不开心,我总是一直坚持这样告诉自己。也许,这是一个夹杂着真实的谎言,也许,这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终点,今天的我也愿意再付出一点力量,再相信一会儿,再期待一次。
希望有一天,我能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茫茫山岳,带着那份坚持多年才得到的快乐攀援而上,在绝顶之间,真能看到你期待许久的容颜。
6/16/2009 你是我的谁
昨宵里、恁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小饮归来,初更过、醺醺醉。
中夜後、何事还惊起。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
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敧枕难继。
寸心万绪,咫尺千里。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柳永《婆罗门令》
不敢问,你是我的谁。
也许你永远也不会走近,也许你永远也无法拥有。那一夜,繁花绽放,却在我们脚下零落成泥;那一天,风雨四起,你对我说为我好,要我忘记。
当所有的悲欢都成灰烬,世间哪一条路你都无法与我同行。
我伸出的双手在凝重的空气中划下道道痕迹。
不能问,你是我的谁。
佛说“爱不重,不生婆娑”,三千世界中的爱与虚假在我眼前浮动,如无边巨网,隔绝了如山如海的时光。时光尽头,我终于承认,我无法抓住破败的曾经,我们的一切,终究无法死里逃生。
回首处,山河怅然,坡上依旧草青青。
不该问,你是我的谁。
是谁又如何,纵然拥有最好的年华,最纯真的回忆,又如何。在彼岸花开的渡口,你终究还是选择执桨独自前行,水面隐隐泛起的涟漪,在我指尖处定格成风景。风景中,我不看繁花,不看流水,却依旧看不见有你的曾经。
等待疯长如野草,年年月月不停。渴饮清泉,却总不是忘川,却总不能忘记回忆。
真真傻的可以。
不想问,你是我的谁。
有人说过:谁对爱和恨做出过如此染了一抹血色的精准对比:恨应该就是倒立着的爱。这句话让我肆意地笑,然后哭出声音。
如果恨能够泯灭一切,我希望可以恨你,在你我之间忽悲忽喜的命途中,刻入一抹凛冽的寒意。流沙河畔,风生水起,浊浪滔天,湿了你的脸、你的身,还有我无可奈何的心。
摊开掌心,不知道哪条是关于你我的宿命,不如取一枚尖刻的石子,划断所有纹路,鲜血淋漓。
管它哪个是我,哪个是你,一次,侵袭干净。
“空有相怜意,却无相怜计。”既无相怜计,何必相怜意!
那只风筝,断线了,飞过了,落下了。那场烟花,璀璨了,明灭了,消失了。
清醒是一个人的破茧而出,割断所有可笑的借口和虚伪。灰飞烟灭之后,再不会问——你是我的谁。
4/24/2009 青春像一只点滴瓶她说,后来我知道,必须接受生命里注定残缺和难以如愿的部分,要接受那些被禁忌的不能见到光明的东西。
——安妮宝贝《莲花》
一向是很少看青春小说,总觉得它们的文笔过于生涩,故事过于俗套,而其中的爱情,更是甜腻地如同一碗浓稠到不能再浓稠的糖汁,让人无法下咽。
自也难怪,一如我们今天的年纪,脑海中难以忘记的,是千年前在河之洲的那一对相和而鸣的雎鸠,走进现实,则是爱玲笔下淡淡的玫瑰香,而关于那些娇嫩的嬉笑漫骂,在眼前一晃而过,便如飞雨杨花,无迹可寻。
直至读完《悲伤逆流成河》,我的心,才又被其中某些关于青春的碎片深深划过。
他说,青春如同悬在头顶上面的点滴瓶,一滴一滴地流逝干净。
扉页上的这句话,如寂静河流中丢落的刀子,经过岁月的流水冲刷和河床上的卵石磨砺,终于变得无比锋利。而当主角齐铭走过的一刻,深深刺入他的心灵,让他的青春,带着疼痛的伤痕,侧身而行。
他知道,梦中,那些血迹,斑驳的血迹,属于一个叫易遥的女孩。
![]() 一个品学兼优的少年和一个叛逆堕胎的少女,同一个弄堂口,一起上学,每天,他们结伴走向光源的起点,如同一个端点射出的两条射线。可惜,却永远来不及追根溯源,便已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奔。
也许郭敬明并不是一个口碑很好的作家,也许,关于那部《梦里花落知多少》的疑惑,至今还萦绕在人们头顶,但是,我不得不说,当他笔下的悲伤,带着巨大的爱与恨逆流成河的瞬间,我再一次相信了他的才华。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这是齐铭和易遥的谶语,尽管他们曾经并肩走过青春的岁月,尽管他曾经在心底深深地记住她的样子和她的一切,尽管他曾经很想跟她一起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他终究放弃了。
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灵魂,他们注定只能带着彼此心中用力的酸痛,离开。
齐铭属于另一个温婉的女子,这一点,她很清楚。当他在落日的余辉中轻轻握住她的手,说了声“谢谢你”的时候,一切过往戛然而止。
谢谢她离开了他的世界,让他可以像今天一样自在地飞翔吗?
我站在时间的大幕之后,为她莫名的心痛。这一刻让我突然想起安妮宝贝《莲花》中那个同样用黑暗来取暖的女子——苏内河,当她离开善生,奔向那个莲花隐藏的圣地之时,是否也一样,试图把光明还给走过她生命的男子。
然而,故事的结局,更是谁也无法料想到的。温婉的女子在一场变故中,留下对世界的控诉神秘无声地死去,而易遥伤痕累累的身体,也在他的信任崩塌之时,从他面前,倔强地坠落,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原来,青春竟然可以带着如此硕大的伤口,生长,直至消亡。
点滴瓶终于滴尽了最后一滴药水,流逝得干干净净。
这个故事,让我哑然,很久——发不出声音。
3/30/2009 笑拥江山同筑梦——我看《太祖秘史》(下)携手百年,天长地久付笑谈
青娅——
她是努尔哈赤结发的妻子。一个家境优越的大小姐,一把火将所有的祖业付之一炬,只为偿还她的愧疚,只为愿和她的丈夫生死相随。
她的贤良淑德,令所有人敬重。因为她知道,当他的丈夫成为一代英雄的一刻,他便再也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他属于惺惺相惜的云云红颜,属于权力,属于天下。
面对这一切,她选择了成全。
为了成全,她忍痛送走年幼的爱子,她努力留住他不可或缺的手足,她付出了一个女人能够付出的一切。最后,更试图用生命去挽救岌岌可危的父子成仇,挽救她儿子的未来。
可是,她得到了什么?当完全的付出竟成为丈夫防范的理由,当自己的存在竟成为丈夫的心病,她的心,最后一次被深深地刺痛了。
三尺白绫之下,她的死那么安静与淡然。半生荣华又怎样,她已经失去了女人该有的幸福。
但毕竟,她用死亡成就了自己的一生,她终究成为了努尔哈赤最亏欠的女人。
雨送黄昏花易落,爱亦难,恨亦难
孟古——她原本是一个快乐的女子,原版应该在亲人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生活,因为她有纯洁的心灵,因为她有清澈的眼神。
但是,爱不能,恨不能,却纠缠了她一生。
只因为她有着和姐姐一样尊贵的血液,她一直希望成为一个熄灭火焰的女人,可惜,她永远也没有做到。
为了成全姐姐和心上人的幸福,她毅然代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最后竟成了一个笑话;为了消弭新婚丈夫的怒火,她固执地留下,用面颊上挨的一记马鞭换来了他的尊重,最后,他却仍在占有她的那一刻,喊着姐姐的名字……
当她终于感受到丈夫的温存,当她终于爱上这个男人的时候,哥哥的死亡让一切戛然而止。为了责任,她不能再爱他。
原本以为她可以平淡的了此一生,她的儿子,她最后的指望,却为了理想和抱负,再次把她推进权力的纠缠。咽泪装欢,成就了这个女子最后的如花笑靥。
她也许真的做过一些可笑可怜的事,但至少,她为她的叶赫努力过,争取过,尽管终究还是一场大火,废墟中,她已经没有泪水。
她累了,离开了。他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固执地守着她的遗体,他的好孟古终于给予了他一生一次致命的伤害。一个在距离他不远也不近的地方活了一世的女人,终于放开了所有的一切,可叹直到临终,爱与恨依然各执一边。
希望来世,她能够做自己的主,希望她的世界,她的爱恨,都是那么干净而纯粹。
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缘会更难期
她的一生是悲哀的,仿佛一件物品,被接来送去,在乱世之中,在霸权和交易的夹缝中求生。她的一生充满着动荡,肩负着寻常女人所不能担负的责任。
在她面前,仿佛永远摆着一局棋,她又总是不得已成为那最关键的一子,她的命运,和女真的强盛,和很多人的野心息息相关。
所以,为了父亲和族人的利益,她成了尼堪外兰讨好李家的一件礼物;为了挽回努尔哈赤的逆境,她成了舒尔哈齐的福晋;为了建州的强大,她一次次违心地和李如柏周旋,为了建州的安危,她离开了她的丈夫和儿子,更在不得已之间,被重新送进了李如柏的怀抱。
可是到最后,她又得到了什么?是努尔哈赤的一份珍惜吗,还是一句空空的誓言。
她的一生都是如此的凄美,只为了一句“来世吧!来世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前半生,为了她的父亲;后半生,为了一个无法拥有的男人。当睿智与美貌被辜负,她唯一能主宰的只有自己的心。再爱也罢,她终究不会投入他的怀抱。
这人世间的花开花谢,潮涨潮落,下一世,但愿她能和最爱的人一起欣赏。
晓风乾,泪痕残,执手桑田天涯远
阿巴亥——
![]() 她也许不及东哥的美貌,不及青娅的贤淑,不及孟古的温婉,不及那齐娅的睿智,但是,她却是一个最真实的女人。
曾经,她也有过情窦初开的甜蜜,她也有过为爱人牺牲的勇气,但是,面对现实,她终究推开了那个懦弱的男人,因为她知道,他不值得她生死相许。
她开始尝试着去争取,争取自己的幸福,争取名誉、地位,还有疼惜与爱情。一个很率直的美丽女人,也许她的心胸并不宽大,但她至少能自始至终地陪伴着她自己的丈夫,不去理会什么部族纷争,什么爱恨情仇。
最后,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她放弃了她争取一生的一切,成为了一个真实的母亲。
权力如浮云消散,她追随他于地下。
不得不承认,晚年的努尔哈赤已经离不开她,在接连失去几个心爱的女人之后,阿巴亥必定是他最重要的女人了。
因为,他确是一片忠心,她确是一生相托。
2/23/2009 笑拥江山同筑梦——我看《太祖秘史》(上)这部剧集已经播映完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下笔,因为很长一段时间中,我不知道怎样描述,描述这其中每一个让我感动过的人。但是,我知道,我很想下笔。这幅英雄美人,生死纠葛的画卷,我无法忘却。
心心念念,我只能为他们留下这样的纪念……
半生戎马战沙场,英雄血,美人泪,生死错忘
努尔哈赤——
他是一代开疆辟土的英明汗,十三副铠甲起兵,占哈达、灭辉发、平叶赫、收乌拉,最后以七恨告天,剑锋直指天下,山海关内,最终成了八旗的囊中之物。
他也有过同甘共苦的手足,他也有过结发相守的妻子,他也有过刻骨铭心的爱人,他也有过执着不悔的红颜知己,但是,一切的亲情与爱情,都只能在金戈铁马的沙场被捐弃,被践踏在脚下。
那明黄色的诱惑,那高高在上、万人朝拜的盛景,令无数英雄为之疯狂。而当一切繁华尽成烟云的一刻,晚年的他坐在冰冷的汗位上,看着讨好他的儿子们、臣子们、爱妃们,突然觉得不胜寒冷。因为曾经的一切已成为曾经,那些生生死死不悔追随他的人,那些不管他是君王还是乞丐,都跟随他、爱护他的人,都离他而去了。
努尔哈赤,一个在我眼中看来悲情的英雄,一匹荒原上的孤狼,政治上的成功、权势上的显赫,都无法掩盖他作为一个“人”的失落与痛苦。
他拥有了江山,也不可避免地失去了一切。
身化寒蝉归故地,泣涕零落,此恨绵绵
舒尔哈齐——
36集前,这个男人让我深深地感动。他的心,是善良的、纯洁的,如同“阿那斯湖的湖水那样清澈”;他的爱,是深重的、痴迷的,即使如同无望的荆棘鸟,仍执着地守候。
他一生最大的幸运,是遇见了女真最美丽的女人。一曲洞箫,唱尽山高水长。
他一生最大的收获,是得到了女真最聪明的女人。在那样沉默和淡然的生活中,我感受到了一份埋的最深的幸福。
但是,可惜的是,他一生最大的不幸,就是成为努尔哈赤的弟弟。
为此,他失去了他的爱情、他的妻子、他的尊严、他的事业和他所有的一切。永远忘不了他闪着信赖目光说出的一句句“哥,我听你的”,他可曾想过,这已成了桎梏他一生的牢笼。
36集以后,万刀穿心而过,鲜血凄厉喷涌,我却突然感觉到一点释然。他本就不该属于这个时代,他的离去,是幸福的,带走他所有的守候,所有的牺牲,还有他没有鲜血却从未痊愈的伤口。
至少,他终于能见到他的爱人,他终于能停止他的挣扎。
远去了,那在久远的记忆中白衣吹箫的少年。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
1/31/2009 I cry
世事漫随流水,杨花落,西湖几度风雨。春寒袭面,人随风过,断桥那年天涯陌。是耶非耶无从说,算来一梦浮生过……
every night i find it's so hard to sleep
每晚我都觉得难以入眠
'cause i keep thinking of you
我一直想着你
![]() and these feelings run deep
这些感觉深藏我心
oh baby i try to hide
宝贝,我试图隐藏
all these feelings for you
我对你的那些情思
i keep them battled inside
我内心一直在挣扎
i don't know what else to do
我不知道该做些别的什么
so i cry and nobody hears me
我哭了,没人听的到
i cry,it's my only solution
我哭了,这是我唯一的办法
i cry,to all this confusion
我哭了,心乱如麻
i cry, with all of my heart
我哭了,用我的整个心灵
i cry…
我哭了……
sometimes i wonder
有时,我想知道
in the blink of my eye
在我闪动的双眸中
would you be willing to love me
你愿意去爱我么
would you give it a try
你愿意去试一下么
i don't know how else to show you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告诉你
that our love could be real
我们的爱会是真挚的
i'd be eternally faithfull
我会永远对爱忠诚
forever i'd feel
我感觉会是永远
no one can tell me that i may be wrong
没有人能告诉我,是不是我错了
'cause i know in my heart
我知道在我心里
this feeling's still burning strong
这种感觉一直那么炽热强烈
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
脑中对你念念不忘
![]() 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rt
心里对你念念不忘
can't get you out of my life
一生对你念念不忘
no matter if we're apart
无论我们是否分开
so i cry and nobody hears me
没有人听到我
i cry,it's my only solution
我哭了,这是我唯一的办法
i cry,to all this confusion
我哭了,心乱如麻
i cry, with all of my heart
我哭了,用我的整个心灵
i cry…
我哭了……
从朋友的博客上,无意间听见这首歌,看见这字字句句,突然莫名地为它深深感动。很安静,原来哭泣也可以如此安静。
有些事情,需要义无反顾,更需要使它义无反顾的理由。昨夜清梦中,有人仿佛在说:如今,看见你终于走上了你的路,那么,我也终于是时候要去走我的路了。清醒后,四周却空无一人……
12/22/2008 送你一对辨别风向的耳朵
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用“执炬逆风”作为自己博客的名字,其实这是一句我很喜欢的佛语,佛说:“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爱欲没有错,执炬也没有错,执炬得当,更可照亮前路,只是如果,选了一个逆风的天气,就可能伤害到自己,甚至别人。其实世间的事往往就是如此,爱上了,追逐了,得到了,失去了,不爱了……一个一个相同或者相似的故事在身边上演,有人疯狂,有人迷惘,有人获得,有人失望,就像一种轮回,频繁反复;就像儿时堆叠的积木块,任意抽出,任意组合,就拼凑出了一张张或喜或悲的脸庞。
耳边的故事,又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组合,男人所谓找到真爱,太太所谓无法舍弃,女孩所谓左右为难。你不是他们,永远无法明白他们的矛盾,谁对谁错,谁应该谁不应该,各执一词而已。对局外人来说,重要的其实只是也许对忠诚,对坚持,又多生出一点点怀疑,一点点不确定。于己无益,何必多想呢。
也许有人会说,这才是人生,不可预见,只能遇见。我同意这句话,并深深欣赏其中不曾说出的对白。必定是一个走的太多走的太远的人,才能如此通透地看着这个谁都无法逃避的舞台,看自己、看朋友为这张华丽的大幕而付出的一切,默默含泪,然后送别。不论完美还是残缺,谢幕的一刹那,我都愿意为你们唱起那首长亭古道,因为爱也好,恨也罢,你们手中的道具,都是那并不算漫长的人生,这份付出,值得感动,值得唏嘘。所以,不管结局会如何,都祝福你们。
谁都不敢说爱这个字真的能看透,真的能看开,所以有时候,我在想,其实你们都没有错,也许,只是缺少了那对辨别风向的耳朵。
12/9/2008 曾经路过曾经我以为自己知道,知道很多,真的知道。这世间的千万种感情,这世间的千万种机缘,曾经,我真的以为自己知道。
现在呢,我不敢去想,这会让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干裂而晦涩的疼痛。
因为,当你在我眼前,流下泪来,我突然无法责怪。
一样的午夜,怀揣着的,却是另一种无法言说的思绪。原来人的所谓心结,竟是如此难以解开。曾经的小轩窗,滑落的一地月光,今天,怎么却生生成了黑暗尽头的障。从睡梦中醒来,舌尖感觉到火一样的炙热与干涩。摇晃着起身,在黑暗中摸索。不想开灯,这让我觉得安全。
冰水没有温度,我却并不觉得寒冷。瞬间的压抑和无法呼吸,我想,这与季节无关。借着窗外工地的微光,手指轻触墙上自己朦胧的影子,我知道,至少它不会离开。
曾经,我们真的为梦想抛弃了太多,不是吗?只是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我感到一袭排山倒海的倦意。
你说,我们来世间的意义,就是找到彼此。可是,你忘了告诉我,找到之后呢……
走过生命中最后一场明艳如烟花般的劫难,我们,最终还是选择轰轰烈烈地收场,然后拥抱,然后分开。
一次刻骨铭心后,淹没在汹涌的红尘。
痛苦的灵魂,片片撕落在掌心中,如玫瑰的花瓣。只是,没有馥郁的香气,没有温存的语言,只有如血的鲜红,艳丽而刺骨。原来,改变才是生活的本意。
红尘之中,你抽身而出,不露痕迹,而我只是留在十平方的空间,用自言自语代替呼吸。命运在经历了又一场翻云覆雨之后,只留下了两个落寞的影子,在各自的轨道上,诠释着自己的孤独。
爱与被爱,原来同样,都是奢侈的幸福。
掌心的纹路,细碎而凌乱,天意,真的是如此深不可测。
你我路过,真的,曾经路过。
可惜,只是路过而已……
背负太多的人,注定无法走过,世间的山山水水。
突然彻悟,原来我们都一样无助。
PS:前阵子一直在忙着换部门的事,很久没有来耕耘了。昨天偶尔听到这首歌,又生出点意兴,呵~~~~~~
10/8/2008 那束淡淡小花,盛开在阿姆斯特丹的天空下
这一次的伤城,在开满雏菊的阿姆斯特丹,漫山遍野的淡淡小花,随风摇曳。令人晕眩的美丽中,一个柔婉恬静的女孩迎面而来,眼神清爽而明净。
她喜欢坐在阿姆斯特丹广场的中央,为路人作画。她喜欢梵高,喜欢《向日葵》,更喜欢像向日葵一样有着金黄色花盘的小小雏菊。
因为,在那年雏菊盛开的时候,他为她造了一座最美丽的木桥,他为她拾回了丢失的画具,他让她少女的心灵直到25岁的此刻,仍对那一幕念念不忘。
而她,送了他一幅画,画上是一片如浪的花海。
从此,他爱上了莫奈,爱上了种花。而她,则爱上了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刑警郑宇带着一盆雏菊意外的出现,使一切开始错位。每天4点15分准时出现的男人,她以为他就是“他”。
于是,她满心期待,直到一声枪响,她的爱情凌空坠下。
她为郑宇受伤失去了声音,当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门口,她疯狂跑进屋里,只为用颤抖的双手举起一张纸片,问一句“你好吗?”这样的问候,让人心碎,更让他深深地内疚。这一幕让我突然想起了曾经的一首歌:“要如何告诉你,早已原谅你,只是不能亲口说出我依然爱你……”同样的心境,同样的渴求。但是,领悟太迟的爱情终于远走。当他痛苦地转身离去之时,才看到开在自己内心深处脆弱的花朵,可惜,花期已过,尽是遗憾,碾落为尘。
而另一个男人朴毅,她心心念念的他,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可惜,她却浑然不知。
田野中擦肩的一刻,每天一束的雏菊花,广场附近公寓中隔着玻璃窗的那一次挥手告别,一切的一切,恬静而安详。他的爱,是等待,是绝望中开出的花朵,就像缪塞的诗,就像雏菊的花语:“我爱着,什么也不说;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可惜,雏菊的幽香,永远抹不去黑色郁金香带来的火药味,杀手的世界,不能有情感,杀手能给的爱,也许只能是死亡。
当三个人在女孩的家中相遇,画面上出现的,是三种表情,三种痛苦,三个因为不同原因而备受煎熬的灵魂。他们都在爱,爱的隐忍,爱的无奈,默默的付出,成就了更浓重的悲剧。终于,郑宇留下一句“我永远不存在了”,离开了她的世界,而朴毅,只能在故事的终结中,抱着沉睡永不再醒来的恋人,结束了阿姆斯特丹的忧伤。
一段内敛的情感,一段宿命的结局。爱过,恨过,空气中,只留下雏菊的芬芳,它果然不是坚强的玫瑰,它果然无法承载太沉重的爱情。
“我梦寐以求的爱,原来近在咫尺,但我惘然不知,只是无言看着你,在这陌生都市里,我日复一日绘画着爱,期待雏菊的芬芳,会跟你骤然而来。此刻虽然太迟,但我终于认得你,我诚惶诚恐,害怕这份爱会骤然消失,但我会再次相信,你会一直守候我……”
这样的歌声让我落泪。至少,她终于认出了他,他终于拥抱了她,已是一份完整的爱情了。尽管,“重新开始”只是一个飘零在死亡中的清梦,但毕竟,他们都真实在彼此生命中活过一刹那,够了。
很喜欢故事的最后一幕,在下着雨的异国街角——
她曾经不相信自己的初恋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出现在雨后放晴的天空下。而此刻屋檐下有郑宇,也有朴毅,还有那束淡淡的小花。
其实,他们都曾经相遇过;其实,他们都曾经在那一刻,出现在彼此的身旁……
9/8/2008 一墙之隔
8/15/2008 怒放2008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这又一度四年一次的盛会,当这朵绚丽的奇葩终于在多年后的今天,盛开在中华大地上之时,我们第一次可以没有时差地为每一位运动健儿呐喊助威、弹冠相庆。
百年的梦想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圆满。
数天前,那一场视觉的盛宴,那一场光与影的交汇,那一方横亘古今、贯通东西的舞台,令人久久难忘。历史的画卷缓缓展开,古朴的山水浓墨泼洒,一个又一个与世界分享的成就亦真亦幻地展示。千人击缶而歌,展卷长吟,千年前的文明扑面而来,我们无不为之震惊,世界无不为之震撼。
开幕式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名为“足迹”的焰火表演。29个脚印,从发源地希腊沿圣山而下,带着全世界的光荣与梦想,一路铿锵走来,终于在2008年的今天,稳健地踏在华夏大地上。当它沿北京的中轴线一步步向着鸟巢迈进时,我感受到了它无可比拟的力量。
这是全华夏儿女用坚实的脊梁托起的巨人,这是我们终此一生,绵延不绝的爱与渴望。
很欣喜,这次盛宴上的华裳,没有兵马俑,没有旗袍,没有茉莉花……中华五千何等雄浑博大,我们本就应该让世界看见我们更多的辉煌。
于是,我们看见了四大发明,看见了飞天逐日,看见了丝绸古道,看见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千古圣言……
当一卷山河天下惊的瞬间,我真的不能不佩服张艺谋的独具匠心,佩服整个创作团队的不世才华,他们用七年的时间,将一块块如珠如玉的历史片段穿缀在2008夜空下的北京,为奥运,为中国健儿们驰骋赛场壮行。
扬鞭立马真豪杰,一掷乾坤作等闲。
数天中,在熊熊的圣火照耀之下,在万千国人期盼的目光里,一次次胜利让英雄们泪光闪闪。被誉为“福地”的鸟巢和水立方中,五星红旗久久地飞扬在场地的中央。从王者归来到新人折桂,梦之队们继续着他们昔日的辉煌与荣光,而一张张年轻面孔的出现,更让我们惊喜连连。
今年的赛事的确让所有中国人沸腾,让我这个从前很少关注体育的人都禁不住随之心笙激荡。
到今天,奥运开幕已经整整一周了,望着不断刷新的奖牌数,我们知道——玫瑰即将绽放。
我们能感受到,在2008我们自己的土地上,在如此伟大民族心灵的正中央,一种升腾的渴望,正喷薄而出,艳丽过这个夏天最浓烈的阳光。
昂首注视深邃夜空的璀璨星光,我们愿意为之满心期待。 执戈的英雄,你们的身后,是整个华夏的爱与风华。我们会一直守在原地,期待满园花开,期待一个个梦想,在凝露的清晨,怒放。
6/18/2008 最后的幸福天气渐渐的闷热起来,也是,转眼又到六月了。古人曾有“六月流火”一说,也许就是指午间那道已经开始刺眼的阳光吧。
坐在新搬的办公室里,却时时无法全心工作。周围弥散着淡淡的石灰粉的味道,偌大的办公室人还没有满,偶尔有人大声说话便回音阵阵。又是一个新的环境,总是需要时间去适应的,每次都是如此。这一年来,好像总是在不停地接受陌生,从住的小屋到工作的大楼,好像都搬过好多次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中竟生出了一种漂泊的感觉,就算在这个喧闹的都市也是如此。不断地出发,不断地停留,然后,再出发。
前阵子奶奶去世,我赶回了我的家乡,看八十八岁的老人平静地躺在灵堂正中,看满屋大大小小的花篮和花圈,看许久不见、甚至感觉从来没有见过的亲戚络绎而来,看各种我们根本不明白的仪式从早到晚反复地进行,看生老病死这个世间最平常却也最残酷的轮回在肃穆的黑白色调中又一次上演,我的心中,满溢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有人说:死亡是真相,突破虚假繁荣。漂泊,无定……但最后的归宿,每个人都是一样。生前种种尽抛诸脑后,一杯净土,埋葬一切的烦恼与哀愁。
我不知道,人死后,是否真的有天堂,是否真的有另一个世界,但是我一直期望是有的。当奶奶的骨灰放进了爷爷的墓穴合葬的那一刻,我的心底,突然涌动着一份无法言语的温暖。十年前,生死两相隔,最痛的,始终是留下的人,那份孤独应该是局外人无法体会的罢。而此时此刻,人间的灯已尽数熄灭,但是终于遂了心愿,生当同衾死同穴,何等温馨,何等难得。
当所有的一切尽成黄土的时候,依然有人生生死死,与君相守。
我不得不为这份永久而深深感动。这是一份最后的幸福,美的不可方物。
5/15/2008 祈愿莲花次第开放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地震来得迅雷不及掩耳。
轰隆隆之后的漫天尘沙中,有多少如花的生命碾落成泥,有多少人痛失家园。遥望那一片断壁残垣,在那一瞬间,埋葬下多少生灵。
我们只能叹息——
面对如此惨烈的天灾,星沉地动,我们竟是如此渺小,如此地无能为力!
前方的图片不停地传来,断裂的地面,坍塌的房屋,偌大一个广场上如山如海焦灼的人群,一幕幕,让人怅然。
乡村学校中低矮的校舍已成一片废墟,风雨中,泥泞遍地,无数孩子的灵魂,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哭泣,稚嫩的娇嗔犹在耳边,亲人的呼唤却早已被隔断在无数光年之外。可叹,稚子何辜,生命何辜,这个尘世,他们还未曾来得及遍看,这片河山,他们还未曾来得及尽赏,他们的心中无数美丽的愿望和梦想,便在那一瞬之间,灰飞烟灭。
我实在是一个信命的女子,之于自己,之于别人,我都习惯以命数看待,可是,面对眼前这个铺天盖地的悲剧,我真的不知道,命运何在。难道数万人的生命,就是为了今日的毁灭,无声无息间,阴阳永隔。看着痛哭失声的人们,我无言以对。
但是,至少让我们欣慰的是,不到几个小时,整个华夏大地开始自发捐款,也许,这并不能弥补灾民们所受的苦难之万一,但是毕竟让我们坚信,世间有情,人心从善,足以欣然。
希望坍塌的山石,能不再那么沉重,他们都是血肉之躯,他们无法承载你沉淀千年的重量。他们需要呼吸。
希望凛冽的风雨,能不再那么寒冷,他们都是善良的百姓,他们无法抵御你自然之力的咆哮,他们需要温暖。
祈愿数万逝者的灵魂,能多一点宁静,多一点平和;祈愿九重天之上,真有莲花次第开放,悲悯众生……
5/9/2008 桔子红了愁云恨雨两牵萦,新春残腊相催逼。岁华都瞬息。
浪萍风梗诚何益。归去来,玉楼深处,有个人相忆。
——柳永《归朝欢》
有一天,突然有人问我,这句话对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坦白说,那句话很残忍,但却直白得一针见血。
当我们年少时,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过那样的梦想,相信翻过崇山峻岭之后,经历凄风苦雨之后,爱情,终究会像灯火阑珊处那个炫目的背影一样,出现在蓦然回首的路上。于是,才有了那些天荒地老的歌,才有了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灵魂,在这条路上摸索着前行。
希望是美好的,甚至有一种激励人心的力量,而希望加上爱情,则也许会成为最蛊惑的一种光亮,这点,我们都没有怀疑过。
但是,当秀禾带着深重的爱情,躺在冰冷的产床上,她心里会开始怀疑吗?当你我仰望星空的时候,当月亮在城市浮躁的空气上方穿行的时候,我们的内心呢,有怀疑吗?
也许真的曾经有一刹那,我的指尖仿佛碰触到花开的声音,那么清脆欲滴的感觉,滴落在如此苍茫的人世间,有一刹那,我几乎可以确定你也能如此地碰触到我卑微的灵魂,碰触到我芬芳盛开的心灵。
黄磊说:桔子红了,是该爱了。
于是,所有的花都开了,所有的春天的景象接踵而来,那么真实,那么纯粹,带着年少的诚恳和一切不知名的坚持,就这样出现了。
就像明镜般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片云彩,在绚烂的彩霞中白的耀眼;就像无边的汪洋突然出现了一点风帆,看不清他的航线但却清晰的无可拒绝。于是,一切有了存在的理由,而且无法回避。
“曾经也有一个笑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可是最后还是如雾般消散,而那个笑容,就成为我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条湍急河流,无法泅渡,那河流的声音,就成为我每日每夜绝望的歌唱。”无数个日夜之后,如果有人只能这样说。那么,又该如何。
谁也不知道。就像谁也无法穿越时光,到达生命的尽头,去窥探深不见底的黑暗,或者黑暗尽头的光明。
于是,我只能低下头,认真地难过。
桔子红了,是该爱了!红是红了,却不能采摘……
4/24/2008 因为爱,所以慈悲只为你的指尖指着玫瑰的方向 / 我甘愿盛开 / 甘愿凋零在你的目光
只为你的指尖指着悬崖的方向 / 我甘愿耸立 / 甘愿陷落在你的臂膀
只为你的指尖指着飘雪的方向 / 我甘愿凝结 / 甘愿融化在你的手掌
只为你的指尖指着潮水的方向 / 我甘愿涌起 / 甘愿退却在你的胸膛
你的指尖指着什么方向 / 是指着你出现或消失的方向
你的指尖指着什么方向 / 是指着你走来或远去的方向
——影子
最近,我一直在看一本书——《今生今世》,作者叫胡兰成。
很多人也许对这个名字太过熟悉,在他笔下,一代才女张爱玲便是他的“民国女子”,是“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心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的女子。很早以前,我就一直很好奇,如此能让人爱得卑微到尘埃里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于是,我翻开了他的自传。
这是一个曾经影响了整个台湾文坛的文学才子,他的文章里,充满了那个年代的斑驳颜色,读了不禁会有几分不知名的苍生浮云之感,但是,又处处让人觉得锋芒毕露,深切入骨,如此散文,从林语堂、梁实秋,直到钱钟书,他的笔下韶华,绝对不逊于他们任何人。
但是,胡兰成更是一个情债累累的人,全文洋洋洒洒20余万字,回忆着那些爱过的、娶过的、流连过的女人。纵然政坛生涯大半潦倒不堪,但是胡兰成身后,从糟糠之妻,到张爱玲,再到周训德、范秀美、佘爱珍,真的走过了太多的女人。
坦白说,我很厌恶这种用情浮泛、迹似游戏的人,更为才女被他夸为慈悲的卑微有些许不值。
张爱玲曾说,我们这一代人,是看多了爱情小说才懂得爱情。而她自己真的面对爱情,却也同样只能卑微。
这又让我想起《悟空传》里有过的一段话:“我像一个优伶,时哭时笑着,久而久之,也不知道这悲喜是自己的,还是一种表演,很多人在看着我,他们在叫好,但我很孤独,我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我幻想着我在一个简单而又复杂的世界,那里只有神和妖,没有人,没有人间的一切琐碎,却有一切你所想象不到的东西。但真正生活在那里,我又孤独,因为我是一个人。”不知为何,当时,我想到的,就是这个民国的女子,为他为爱而生的卑微,感到些许心酸。但是,我们谁又不曾卑微过呢?当爱情变得沉重时,太看重对方,不敢逾矩一步之时,才会自矜自持。
那一刻,我们在爱情面前找不到了自己,我们每个人的脚下,也都曾像爱玲一样,绽放过尘埃中的花朵。
——碾落成泥,但却芳香如故。
多少年之后,张爱玲知己知彼,将爱情分析得如此透彻,他们之间,终是一场诀别。
“今生今世已惘然,山河岁月空惆怅。”书本封面上的字让人徒生苍凉,才子佳人,风花雪月,民国这段倾城之恋,临水照花之后,终究无迹可寻,只有字里行间,张爱玲的文,胡兰成的字,点缀其间,让人随想。
但是,无论怎样,他们留给世人的这句话,在我心中,的确是现世的大智慧。
——因为爱,所以慈悲。
“因为爱,所以慈悲。”今生今世间,能遇见让我慈悲之人,能有一个人因为我变得慈悲,那一定是一种很温馨的感觉,就像那一纸婚书上所写的八个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回望来时路,临水照花,多少人在如此的梦境与现世中,已经穿越了一生。
而你我,是否真的能在命运途中倏然出现的道道围墙前,穿墙而过,带着与生俱来的所有关于爱的情绪,带着那份从孩童时代起就相依相伴无法化开的感动与依恋,抵达那开满曼陀罗花的彼岸,在那不可预知的花雨中,望见属于你我的慈悲……
1/11/2008 你那里下雪了吗今年,是一个温暖的冬天。
不经意翻开日历,从去年12月22号的冬至,到今年1月6号的小寒,没有昔日冬夜的叶落纷纷,没有曾经清晨的呵气成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暖冬吧。
我喜欢这样的天气,阳光中带着淡淡的寒意,就好像快乐中带着一点淡淡的忧郁,不温不火,淡然而过。如果说还有一点小小的遗憾,也许就是在这新年之际,可能会无缘再见一次银白的世界,无缘再见雪花飘落吧。
还记得在南京上大学的时候,天气一度很冷,冬天总有几日,雪花漫天,早晨醒来,窗前屋后便都成了雪白一片。六角的雪花从天空飘飘洒洒,轻盈而优雅。喜欢踩着初落的雪,咯吱咯吱的一路走去教室,仿佛是和这偌大的银色世界对话。身后几行脚印延伸了好远,最后,总在茫茫雪地中消失不见。于是,心中常会由此弥漫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仿佛握不住的手,终究放开在苍茫天地间,仿佛命运倏忽的眼神,目击一切,又转过身去,凭它消散。
这是一种奇特的景色,每当我望着白色的天,白色的地,心中都会有些许的忧郁,但是,我自爱这忧郁。爸爸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12月中旬,也是很冷的冬天,比现在要冷好多,我猜想,那天,一定也有雪花飘落,纯纯的颜色,纯纯的天真。
有一首歌,我曾经很是喜欢,在这个暖暖的冬日从记忆里搜索出来,再次回味当时的心情:
《你那里下雪了吗》
你那里下雪了吗
面对寒冷你怕不怕
可有炉火温暖你的手
可有微笑填满你的家
你那里下雪了吗
面对孤独你怕不怕
想不想听我说句贴心话
要不要我为你留下
一片雪花
踏雪寻梅
已成我梦中的童话
花瓣纷飞
飘洒着我的长发
摘一朵留下我永远的牵挂
最寒冷的日子里
伴我走天涯
郭敬明曾在书中写道:躲在某一时间,想念一段时光的掌纹;躲在某一地点,想念一个站在来路也站在去路的,让我牵挂的人……“你那里下雪了吗?”一句暖心的问候,也许,并不是为了询问天气,甚至也许你那里的气候,从来也不会下雪,只是想知道,现在的你,还好吗?
有些话未曾说出,并不是不牵挂,天涯那头的你,也会在想我吗?
在这个没有雪花的冬日,让我轻声地问,请你用心地听。那片雪花,也许就会在下一次的梦中,飘落进你我的心房。
P.S.据说从今天傍晚开始的降温会持续到下周,苏浙沪附近有可能会出现今年第一次降雪,期待中……
1/4/2008 血色浪漫没有炮火的年代,一代人的清楚挥洒在武斗与呐喊声中,这是他们阳光灿烂的日子。他们的浪漫在血色昏黄中弥漫成昨日的记忆,我们在他们的故事中心随波动,却发现,青春不过是一场绽放到极致却结束得太仓促的事。——《血色浪漫》
这是一个我们来不及走进的年代,这是一份我们无法拥有的回忆,甚至,我们根本不能理解,那场轰轰烈烈被称为绽放到极致的青春。
初接触《血色浪漫》,也许就是源于它的名气,和它代表的那个年代。父母口中喋喋不休念叨的那个红色的、能让人热血沸腾的滚烫的日子,在我们眼中,越来越觉得无比好奇。那是一群大院的普通中学生,文革的开始,改变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命运,他们鲜活的生命开始跳动在这片蓝天下的每一处地方。他们冲动、热情,但也极端,甚至暴躁,他们可以吹着口哨在大街上追逐漂亮女孩,可以把义气二字挂在嘴边,刻在心里,但也可以为了一句话打得伤筋动骨,甚至丢掉性命。看似满不在乎的眼神中,却清晰地写满了伤害与被伤害的痕迹。
钟跃民、郑桐、袁军、张海洋……红色大潮席卷进了他们好像根本没有设防的心,他们带着极端复杂的心情,走进这个时代的中心。他们时而在北京大街上冲杀着打发无聊的时光;时而在黄土飞扬的陕北沟坎上大唱信天游,直到流下泪来;他们可以带着全村的老百姓嬉笑着走街串巷去乞讨一点点口粮;也可以在兵营的黄昏中,成长为技术过硬的优秀战士。
他们的生活,充满了太多我们无法想象的奇迹,那是在一片混乱中也能发生的奇迹。而他们的爱情,那个年代的爱情,同样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迷惘。周晓白、秦岭、高玥……她们的爱,都给了那个行走在路上的人——钟跃民,他爱过她们,爱过每一个,但是,他无法按照她们任何一个的轨迹去生活。有人说:“他像是一个中世纪的武士,为人生而舞,精彩绝伦,却永远成不了生活中的微尘。”
我在想,也许这个世界上的确有这样一种人,他需要生活,需要爱情,但是他无法折服于生活,折服于爱情,他自负,或者自卑,因此,他只能在付出一份份滚烫的爱情后,再带着它们,继续行走,甚至是漂泊。他只能,也必须用这种方式驾驭着生命,证明着自己的存在,我们的幸福永远不径相同。安妮的书中说过:在这个世间,有一些无法抵达的地方。无法靠近的人。无法完成的事情。无法占有的感情。无法修复的缺陷。也许,钟跃民就是那个时代带给她们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但至少可以终此一生,念念不忘,也很好了。
剧终之时,我仍然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像也在无形中,慢慢爱上了那个年代,慢慢明白父母了那份久远的缅怀,明白那段岁月对每一个那个时代的人的影响,的确是一种无法解释的刻骨铭心。
那个时代终究已经结束了,少年弟子江湖老,每个人都回归了看似正常的生活轨迹,该安定的终于安定,不认命的,依旧走着,并且期待。但是无论怎样,他们的灵魂再也回不到从前,回不到那个挣扎着生存却永远热血满腔的浪漫时代。
12/12/2007 美丽心情之龙门古镇随笔
其实一直挺喜欢出去玩,看看山,看看水,也许是城市的高楼大厦太多太高了,连天空都仿佛变得狭小起来,而山水之间的豁达最能弥补这种不足吧。
古人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不敢自比为那些能人雅士,只希望在新鲜的空气下,在陌生的路途中,看看外面不一样的世界,心情也开朗很多。
龙门古镇,听其名让人会联想到浩瀚沙漠中那个神秘的客栈,那个片子看的久了,很多情节都已经不记得了,印象最深的是那个叫莫言的女子,儿时,有很长一段时间觉得拥有这么美丽名字的,也一定是美丽的女子,那时候的羡慕,远大于去欣赏剧情。而此处的龙门,却是一个宁静的村落,当我们走进那条狭窄的通道的同时,触摸到的,只有淳朴与安详。
龙门古镇位于杭州市西南的富春江南岸,是富阳市最大的自然村。东汉名士严子陵游览龙门山时称赞“此地山青水秀,胜似吕梁龙门”,龙门古镇因此得名。现有居民2000多户,6000多人口,其中90%以上是吴大帝孙权的后裔,沿袭至今已是第65代了。
走过蜿蜒整个村镇的鹅卵石小道,我不仅为无形中这种特殊的养生方式而颔首微笑,他们的朴实,凝结在平凡的生活中,凝结在每家每户门外的小路上。还有鹅卵石作墙垣的民宅民居,暴露原木本色的宽阔的厅堂,让我真实感受到山村的清新。
一座厅堂外高挂着《理发师》的旗幡,原来这里也是陈逸飞遗作《理发师》的拍摄现场,陈坤和曾黎就在这片山水之间,展开了他们命中注定的爱与恨、生与死,而他们的一切,也曾经走进过我的文字中。今天,亲身走近这里,我不禁久久驻足,在一片安然之中,怀念那份曾经的感动与震撼。
这里的居民是何时为何迁居这里,我已经不能得知。是在金戈铁马之前数年就安居于此的人群吗?还是厌倦纷扰俗世后寻到另一处桃源的众生百姓?谁都不在意,他们只是生活在这片山水之间,生生不息。在三国冲天的烽烟背后,埋葬的,是多少男人封侯拜相的热血与欲望,更是多少女人和孩子在他们身后无奈的等待与惆怅。一将功成万骨枯,无数春闺梦里人,终究都成为无定河边骨,一生无法重返故乡,更永远也无法体会面前这份夕阳余晖封荫下的宁静与平和。其实,生存本身已是一种荣幸,也许在他们眼中,这远远超过了孙权后裔这个称呼给他们带来的光环。
至少,于我来看,是如此,也希望是如此。
11/28/2007 半生缘“下雪的日子,我好象见到一个人象世钧,但一转身,又不见了。如果我们俩结婚生子,很顺利的话,我们之间也就不成其为故事了。”——曼桢
不必遮掩,我一直是一个很相信命运的人,而从前的人,当然更甚。握不住的前世今生,只能叹一句无可奈何。古来就有“无巧不成书”这句话,让人着实深深地厌恶,一个巧合,其实,真的可以颠覆一个人的一生,而且毫无还击之力。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曾经,你也是那个和我指天为誓的人。曾经,你也是那个让我刻骨铭心的人。只是,那一夜电闪雷鸣的时候,你在哪里,可曾听见我的呼唤? 日夜交替之间,每每透过冰冷的铁栅,我只能看见外面支离破碎的世界。 我在等你,世钧,一直都在等。当这个肮脏的交易结束的一天,我的自由,才能破茧而出去寻你。我只是一个脆弱的女人,我无法反抗这被阴谋诅咒的生命,殷红的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滴落,在生与死的煎熬中,我仅剩的信念已经少的可怜。 你不会负我,一定不会。 那枚戒指,承载了我全部的希望,代表我的坚贞,我要告诉你,除非山峰消失在眼前,除非江水枯竭,除非冬日雷声震震,夏日雨雪霏霏,除非天地闭合,混沌初开,万物回归,我不会与你分别。可惜的是,它却成了敲碎我们今生的重锤,当它到你手中的时候,变成我退还给你的爱情,变成我远嫁他人的证明。 知道吗,虽然命运无情,但我真的恨你,恨你就如此返回家园,娶妻生子。就像安意如说过的一句话:擦身而过,生死如河,你如何不等我就独自渡过?!……
又回到树下,曾经承载过我们无数誓言的老树,风雨飘摇,叶落纷纷。树干上,清晰地刻着你的告别。“曼桢,再见。”粗糙的树皮割破了我的手指,将它们深深镌刻进我的胸膛。我终于明白了你的思念和等待,终于明白了你的绝望与放弃。再见早已变得奢侈,你的心早在岁月浮沉中碾磨成灰烬。 也许,也许,我们之间不曾有过所有的痛苦,我们会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柴米油盐酱醋茶,也许,我们就不会成为故事,我终究也只会是衣襟上那颗白饭粒。而现在,我可以更加纯粹地爱你,因此,我不再恨你,不再恨任何人。虽然,除了爱,我们已经一无所有。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神雕侠侣》中程英笔下那封不具收者、没有署名的匿名情书,隐隐还透着一丝羞涩的希冀。程英的情,不是小龙女的一波三折,不是陆无双的两小无猜,不是公孙绿萼的生死相报,不是郭襄的永藏心底,但却一样的刻骨铭心。但是,之于我们,再次相见,已是奢侈,再见君子,刺骨的惆怅却远远超过了欣喜。 “世钧,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这句话让我长久不发一言,仿佛刹那间,翻越了生离死别。那一刻,说话人叫做顾曼桢。几十年后,一个名叫张信哲的歌手也满怀哀怨地唱出了这句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一语再次道破人心。 是啊,过去的终究是回不去了,记得几年前有部剧集叫《再生缘》,我没有看过,因为这个名字在我眼中,像个玩笑。半生的缘分,一个叫顾曼桢的女人和一个叫沈世钧的男人已经纠缠了数十年,再生如果之于他们,不过是继续未完的宿命而已,徒增感叹。 “背灯和月就花阴,已经十年踪迹十年心。”回首半生如梦,何处停留,住在心里的那个人,藏在泪中。 如果真的能像纳兰容若的那阕词般,“人生若只如初见”;如果某年某月的那一天,他们没有在喧闹的上海街头擦肩…… 她仍是她的小家碧玉,他仍是他的浊世少年,两不相误,该有多好。 9/28/2007 回望韶光转眼,又一个中秋在指缝间悄然滑过。
还记得两年前的那个中秋,独自趴在自家的窗台,举头望月,在钢筋水泥的楼宇间,我眼中的月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单薄。很想登到高处,感受那份无数光年距离以外的凉意,可惜无法如愿。但是,月光中隐隐的阴影依旧让我相信那个传说,于是,便有了那年中秋博客中的那篇《人间 天上 永恒月》,并且让我记住了那年的中秋是9月18号。
也许这就是我喜欢写作的原因,当时间走过你笔下停留的那一段,至少,你还能在回望的韶光中,看见从前,记得从前。即使有时候只是记得一个名字、一个地点,甚至一个日期,几个数字,也足以让人觉得温暖。因为,你曾经在那片风景中存在过、具体过、真实过,而那片风景,也同样曾经在你的生命中,悄然绽放过。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无能为力;有些人,走过了,就可能再也不会重逢,但是,至少你永远记得,浩浩时空中的某一个点上,你们曾擦肩而过。虽然人生的十字路口你们背道而行,但是,那个交叉点将永远存在,提醒着你的人生,提醒着那一刻所有人的选择与执着,所有事的放弃与坚持。一切都自有适合它自己的轨迹,记得就好。
徐志摩的诗里曾经说过: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凡人大都喜欢这样完全的遗忘,但是却无法做到。大诗人也不例外,所以才会用如此的语言来劝慰众生,也许更是劝慰自己。
这大概就是人性吧,就像有人说,生活是不完美的,所以我们在电影中寻找完美。一样,轻而易举的事情,也没有人会反复吟唱月月年年。徐志摩做不到,一个林徽音就在他灵魂中浮沉了一生,又何况凡人呢?
还是静静地往前走吧,慢慢地走,不用刻意去忘记什么,也不用刻意去记起什么,生命中的无数个点滴既然已经让我们行走至今,自有它的因缘际会,自有它的脉脉天意,很好。
这个中秋,有明月美酒相随,纵然没有那传说中晶莹剔透的月光杯,谁也不会孤单。你不会,我也不会。
又是一片风景,又是一段韶光,我的生命中,从此又多了一个中秋夜,又多了一轮圆月。
9/10/2007 承爱若此 但守天荒——我看《白蛇传》
天涯思君,终不可忘。共此明月,如隔参商。
昆山何阔,弱水何长。承爱若此,但守天荒。
——作者不详
千年的寂寞,守望一生一次的相逢,却悲叹于宿命注定的消散。古今以来,尽是如此。
有人说,人间是陌路直线的交点,“情深缘浅”四个字,误尽苍生。
本是游离于世间的蛇妖,带着千年的道行涉足凡尘,西子湖畔的水雾似我波澜不惊的心,数尽尘埃只为九霄之上的潇洒快活。千年来,我与一个个季节擦肩而过,绝美的容颜下,却不知情爱为何。
本是凡间最普通的人,一个饱读诗书却少经人事的书生,一心只想着悬壶济世,单纯而憨傻,谨守本分。这样的人,本该娶一个同样平凡的女子,生儿育女,直至终老。
非我族类的彼此,本不可能有交集。但西湖一个千年来相同的蒙蒙烟雨之日,却令一切改变。
命定的缘分,相遇相知,身后,留下传说种种。
有人说,她是为了报恩;有人说,她是动了凡心;有人说,她也不过是被色所迷。其实,只因为,他是个曾经为她暖心的男人……
惊诧于编剧的安排,颠覆了流传千百年的宿命因由,不再是传统的白蛇报恩,不是谁亏欠了谁,只是一次简单的怦然心动,只是人世间最平凡的爱情。很喜欢这样的理由,至少比合情合理的报恩少了一点功利,因为爱情,本来就该没有原因,没有目的,自然,而纯粹。
“白素贞”——她的名字,仿佛专为这场爱情而生。涉足凡尘,原本只为寻她的求仙之路,却不小心习惯了一个男人痴痴的表白。然后,她为他披上了红彤彤的嫁衣;然后,她开始学习为人妻应做的一切……
“你什么也不懂,竟一错再错。”佛祖轻叹,她却坦然。
“生老病死,爱恨别离。”人间的至情至信化为滴滴风吹不散的清泪,落于她手中,不经意间,她已情根深种,覆水难收。
她说:“我对她的好近乎献媚。”无情无泪的她,在那一刻,平凡的愈加动人。
而他,许仙,许配的许,神仙的仙。这样的介绍重复了很多遍,好一个憨直的少年。
无数白蛇传的版本中,人们大抵都不喜欢许仙,因为他的呆、他的傻、他的懦弱与恐惧。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我是一个没用的男人,除了爱你便一无是处。”但是当他坦然看着爱人的眼睛铮铮说出这句话的刹那,我完全找不出轻视他的理由。世间如此耿直坦白的男人又有几个?“人生不过七十,除了十年懵懂,十年老弱,就只剩下了五十。这五十又要除去一半的黑夜,便只留二十五。再想吃饭饮茶,沐浴更衣,做工生病,东奔西跑,又耗费了多少时日?真正留下来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日子,掐指一算,其实少得可怜。”在那一刻,我更突然感受到他的睿智,真正能明白这个道理的,又有多少?
所以他爱了,痴痴地爱,执着而纯粹。
他的确是懦弱的,因为他终究是凡人,他的自欺欺人,虽然可笑,但我无法责怪。直到他说出:“一次当然怕,两次就未必,三次就可以视若无睹,慢慢的,我只会记得她对我的好,就可以忘记她是妖了。”那一刻,他终于成了白素贞值得去爱的男人,值得放下千年的道行甘愿守在雷峰塔内“陪着他老、看着他死”的男人。
有人说过:“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最后我无力地看清,强悍的是命运……”故事的终结,仍逃不过宿命天谴,逃不过人妖不能相恋的可笑理由。
为了做一个平凡的女人,她甘愿自己走入雷峰塔,度过千年寂寥的岁月,不愿做妖,也不愿做仙。“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生。”有你“一生一世都会对我好”的承诺,即使永留塔内,也无怨无悔!
为了陪伴他爱了一世的女人,他甘愿终生在雷峰外扫塔。尽了佛缘,只为一句“雷峰塔百步之内,非出家人不得擅入。”一个痴僧,一把陋伞,当年华已逝双鬓斑白,当伞面已破伞骨已残,仍有爱悬于头顶,感天动地!
有人曾题诗曰:“枉作雷峰知何日,沧桑百年难为情。尘风又扶杨柳岸,半点蝉鸣半残星。”我想这一世,若雷峰有情,也必潸然泪下。七百年后,它的轰然倒塌,是否因为承载不了如此深情?我们终不得而知。
但我希望是如此——
看平湖秋月,听南屏晚钟,此情天不懂、人不懂、仙不懂、佛不懂。但是,雷峰塔懂。所以西湖水干,江潮已平之时,千年的禁锢在一刹那,灰飞烟灭。
所以,素贞也罢,许仙也罢,这世间所有的痴人也罢,纵时光飞逝又如何,纵死生契阔又如何,天道轮回,总有再会的一天,不过需要再多几分重来的勇气罢了……
8/22/2007 莫裁彩笺付纸笔,只望归期很久没有站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伏在巨大的玻璃窗上,看飞机起飞降落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我身边的人,离开我,离开这座城市,去往一个对我来说遥远而陌生的地方吧。不习惯于这样的离别,无声的候机闸门,长长的登机通道,人群慢慢涌动,你静静的走。
瞬间刹那,你送走时光,我送走你。
而今天,隔着遥远的距离,我却仿佛能看见眼前的人流,看见无数挥动的手臂,看见你的步伐,远离。
一位诗人说过,一生就是一年,一年就是一天,朝阳和夕阳,都是你不动声色的茫然的侧脸。你沿着长长的走道,去往异地的天空下,起落架升起放下之间,我们已相隔了万千的山山水水。虽然只是短暂的时间,可是,我仍旧莫名地感伤,莫名地怀念,如曾经舞动金色花盘的向日葵,不知所向。
也许像个孩子一般可笑,成熟和幼稚只有一步之遥。这一刻,我开始思念你,而且不觉得幼稚。
原本习惯的突然不能习惯,原本握在手中的欣然转眼飞越关山。
真正的距离,是不能靠近,是蓦然回首的一刻,灯火阑珊处空无一人。因此,天涯并不遥远,遥远的是,一直都是人心。
此刻,我并不觉得遥远,但我却看见了天涯。因为当朝阳带着绚烂的绯红冲上云天的时候,你那里,是否早已是繁星点点。八月的天气依旧闷热,偶尔的电闪雷鸣,让这座城市变得湿漉漉的,徒步走过湿滑的地面,我总是在想象此刻另一片天空的景象。
今夜,那一场流星雨,带着一切不知名的希冀降落大地,可惜,也许它只能盛开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上,我无法触及,无缘得见。但我仍然愿意对着深黑的天幕,对着曾经承载无数传说的星空许愿。那一颗颗璀璨的小星,如钻石般镶嵌。那关于一生一世的传说,是否真的如人们口耳相传般,触手可及。
看飞机冲上云霄穿进云海里,看身边浮浮沉沉众生的悲喜,我不用纸笔,只愿纯粹地安然地感受今日这份静谧。
于是,在夜空万千闪烁的灵魂下,突然发现,原来你我在彼岸,一直——从未离开。
于是,我终于能清晰地在迢迢千万里航线的这头,望见那方属于你的归期。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