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s profile【执炬逆风】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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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2009

    如果生命只剩一天 请你繁茂地活着

     
     

     
     

     
    如果生命只剩一天,你会做些什么?这好像是一个俗极的问题。
     
    很多人会编排一套时间表,来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你常常会发现,对方瞬间仿佛被一种叫做完美的向往所笼罩,24小时中,他自认为的人生缺憾会全部被填满,而且,是用能想到的最伟大的方式。当初,我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好像也不能免俗。
    可是,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谁能坦然如此,谁能坦然完成这所有的计划,我想,十之八九都是不可能的罢。
    这是遗憾,却是事实。
     
    而今天,当我再次翻开《诗经》,再一次触摸到千年前河畔的那些许歌谣,偶然的一页打开,我竟然发现了一只小小的飞虫,能自然而静默地从千年前走到现在,跨越这了无遗憾的完满。
    这只飞虫——叫做蜉蝣。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处。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於我归息。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於我归说。——《曹风.蜉蝣》
     
    《诗经》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小时候,也许是因为家人的期盼,也许是因为天性使然,我曾在无数个夜里,静静的翻阅它,背诵着似懂非懂的诗句,走过我的童年。
    而那时小小的我眼中,对这个小小的生物,早已充满了好奇。
    飞舞在灯下,飞舞在水边……无数次,我看它在身边飞舞,带着它的薄翼与华裳,而对于其他,我一无所知。于是奇怪古人的忧思从何而来,为什么如此一只小虫的翅膀,竟也能扇过千年。
     
    今天,当我重新与它相遇,它竟然已成了一种哲学。现在的我,带着清朗的语言读它,了解它,终于明白了它超越人心的所在。
    据说,蜉蝣的幼虫在水中要生活两三年之久,才得以成熟。上岸以后,经历两次蜕壳,方能展翅。随后寻偶、产卵、繁衍后代,完成后再静静地死去。
    这一切很平凡,是所有生物几乎必经之路,像极了人的生、老、病、死。唯一不同的是,这千个日夜酝酿出的成熟生命,会在接下来的几小时中忙忙碌碌、不饮不食,做完它一生所有的一切,然后,完满地死去。
     
    其实,蜉蝣只是一只朝生暮死的小飞虫,也许,它的生命,比朝生暮死更加短暂。然而,这就是它的哲学。它用一生回答了那个问题,比我们所有人都诚恳,真实而具体。
     
    有另一种我们熟知的生物——昙花,也一样拥有着无比短暂的生命,午夜绽放,清晨凋零,瞬间的辉煌使它名动天下,而蜉蝣呢,它没有昙花的风流,却活的更加清醒。纵然曾经千个日夜陷身水泽,也要奋力飞出,蜕尽旧壳,获得新生。然后,飞翔去寻找它的伴侣,生儿育女,不管这份爱情的时间有多长,不管死亡是如何地靠近,它的执着,惹我动容。
    所以,我更爱蜉蝣,只因它用几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了上天赋予一个生命的一切义务。
     
    古人望蜉蝣而忧“吾生之须臾”,不若“长江之无穷”,诚然如你我,皆是沧海一粟。身前身后百年,只是弹指一挥间。而一些多情的才子,更让蜉蝣成为离爱情更近的风景,为它的坚定深深感动。
    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惠特曼《在滚滚的人海中》的一段节选,是这样说的:“我爱你,我不久就要死去;我曾经旅行了迢遥的长途,只是为的来看你,和你亲近,因为除非见到你,我不能死去……”当我回忆起这句话的瞬间,千年前那只小小的蜉蝣,又在我眼前飞过。
     
    每个人自有自己的执着,或对前途、或对爱情、或对生命……
    其实,谁的追求都没有错,只求即使生命只剩一天,也都能够丰盛而繁茂地活着。
     
    4/24/2009

    青春像一只点滴瓶

     
     

    她说,后来我知道,必须接受生命里注定残缺和难以如愿的部分,要接受那些被禁忌的不能见到光明的东西。
     
                                                                               ——安妮宝贝《莲花》

     
    一向是很少看青春小说,总觉得它们的文笔过于生涩,故事过于俗套,而其中的爱情,更是甜腻地如同一碗浓稠到不能再浓稠的糖汁,让人无法下咽。
    自也难怪,一如我们今天的年纪,脑海中难以忘记的,是千年前在河之洲的那一对相和而鸣的雎鸠,走进现实,则是爱玲笔下淡淡的玫瑰香,而关于那些娇嫩的嬉笑漫骂,在眼前一晃而过,便如飞雨杨花,无迹可寻。
     
    直至读完《悲伤逆流成河》,我的心,才又被其中某些关于青春的碎片深深划过。
    他说,青春如同悬在头顶上面的点滴瓶,一滴一滴地流逝干净。
    扉页上的这句话,如寂静河流中丢落的刀子,经过岁月的流水冲刷和河床上的卵石磨砺,终于变得无比锋利。而当主角齐铭走过的一刻,深深刺入他的心灵,让他的青春,带着疼痛的伤痕,侧身而行。
    他知道,梦中,那些血迹,斑驳的血迹,属于一个叫易遥的女孩。
     

     
     

     
    一个品学兼优的少年和一个叛逆堕胎的少女,同一个弄堂口,一起上学,每天,他们结伴走向光源的起点,如同一个端点射出的两条射线。可惜,却永远来不及追根溯源,便已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奔。
    也许郭敬明并不是一个口碑很好的作家,也许,关于那部《梦里花落知多少》的疑惑,至今还萦绕在人们头顶,但是,我不得不说,当他笔下的悲伤,带着巨大的爱与恨逆流成河的瞬间,我再一次相信了他的才华。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这是齐铭和易遥的谶语,尽管他们曾经并肩走过青春的岁月,尽管他曾经在心底深深地记住她的样子和她的一切,尽管他曾经很想跟她一起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他终究放弃了。
    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灵魂,他们注定只能带着彼此心中用力的酸痛,离开。
     
    齐铭属于另一个温婉的女子,这一点,她很清楚。当他在落日的余辉中轻轻握住她的手,说了声“谢谢你”的时候,一切过往戛然而止。
    谢谢她离开了他的世界,让他可以像今天一样自在地飞翔吗?
    我站在时间的大幕之后,为她莫名的心痛。这一刻让我突然想起安妮宝贝《莲花》中那个同样用黑暗来取暖的女子——苏内河,当她离开善生,奔向那个莲花隐藏的圣地之时,是否也一样,试图把光明还给走过她生命的男子。
     
    然而,故事的结局,更是谁也无法料想到的。温婉的女子在一场变故中,留下对世界的控诉神秘无声地死去,而易遥伤痕累累的身体,也在他的信任崩塌之时,从他面前,倔强地坠落,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原来,青春竟然可以带着如此硕大的伤口,生长,直至消亡。
     
    点滴瓶终于滴尽了最后一滴药水,流逝得干干净净。
    这个故事,让我哑然,很久——发不出声音。
     
    1/31/2009

    I cry

     


    世事漫随流水,杨花落,西湖几度风雨。春寒袭面,人随风过,断桥那年天涯陌。是耶非耶无从说,算来一梦浮生过……

    every night i find it's so hard to sleep
    每晚我都觉得难以入眠
     
    'cause i keep thinking of you
    我一直想着你
     
    and these feelings run deep
    这些感觉深藏我心
     
    oh baby i try to hide
    宝贝,我试图隐藏
     
    all these feelings for you
    我对你的那些情思
     
    i keep them battled inside
    我内心一直在挣扎
     
    i don't know what else to do
    我不知道该做些别的什么
     
    so i cry and nobody hears me
    我哭了,没人听的到
     
    i cry,it's my only solution
    我哭了,这是我唯一的办法
     
    i cry,to all this confusion
    我哭了,心乱如麻
     
    i cry, with all of my heart
    我哭了,用我的整个心灵
     
    i cry…
    我哭了……
     

     
    sometimes i wonder
    有时,我想知道
     
    in the blink of my eye
    在我闪动的双眸中
     
    would you be willing to love me
    你愿意去爱我么
     
    would you give it a try
    你愿意去试一下么
     
    i don't know how else to show you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告诉你
     
    that our love could be real
    我们的爱会是真挚的
     
    i'd be eternally faithfull
    我会永远对爱忠诚
     
    forever i'd feel
    我感觉会是永远
     
    no one can tell me that i may be wrong
    没有人能告诉我,是不是我错了
     
    'cause i know in my heart
    我知道在我心里
     
    this feeling's still burning strong
    这种感觉一直那么炽热强烈
     

     
    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
    脑中对你念念不忘
     
    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rt
    心里对你念念不忘
     
    can't get you out of my life
    一生对你念念不忘
     
    no matter if we're apart
    无论我们是否分开
     
    so i cry and nobody hears me
    没有人听到我
     
    i cry,it's my only solution
    我哭了,这是我唯一的办法
     
    i cry,to all this confusion
    我哭了,心乱如麻
     
    i cry, with all of my heart
    我哭了,用我的整个心灵
     
    i cry…
    我哭了……
     

     
    从朋友的博客上,无意间听见这首歌,看见这字字句句,突然莫名地为它深深感动。很安静,原来哭泣也可以如此安静。
    有些事情,需要义无反顾,更需要使它义无反顾的理由。昨夜清梦中,有人仿佛在说:如今,看见你终于走上了你的路,那么,我也终于是时候要去走我的路了。清醒后,四周却空无一人……
     

    9/8/2008

    一墙之隔

     

    (蔡淳佳——恋之憩)

     

    清晨,又一场大雨滂沱。
    隆隆的雷声,我听的很清楚,也许早就醒了,只是无法睁开眼睛。前一刻,仿佛还沉浸在那样亦真亦幻的梦境当中,我知道如果我不睁开眼睛,它就会继续。
     
    有些时候,重复地进入同样的梦中,会让我觉得干渴。但是,这次,我却又是同样地,欲罢不能。
     
    风雨大作中,我看见了十三岁那年青石板铺就的小道,和道上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让我觉得温暖,却又有着些许无法名状的孤独……
    青石板路上奔跑的少年,你心中,还会有故园的风雨吗?还会有那一场环佩叮当的梦境和期待吗?当我的脚步再次踏在这条梦和真实交汇的小道上,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看见了你,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心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痛苦,一间住着快乐。人不能笑得太响,否则笑声就会吵醒隔壁的痛苦。”这是谁说过的话,不记得了,只记得第一次听见它时,能感觉到言者深不见底的心慌和蹉跎中惆怅的时光。
     
    原来,住在痛苦隔壁的快乐,终究无法那般畅快淋漓。
    只是突然很想知道,痛苦若是很沉重,会不会也惊了一墙之隔的快乐呢?
     
    没有人回答。
     
    这就像一个无解的方程式。当我们在路途上蓦然回首才发现,快乐和痛苦之间的这一道墙,会幻化成深深的沟壑,总是会在深夜被彼此惊醒,却也总是只能两两相望。
     
    窗外,暴风雨渐渐过去,灰色的天空,没有了明媚,却更加沉静。如此的天空下,目光,是否能穿越更远的距离,看到蓝色海岸线的那一边。
     
    郭敬明说过:我站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你问我,这份忧伤会不会在打马的季节,从久远的从前,从那条青石小道上悠悠地走过。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和我一样,永远心存幻想。
     
    8/15/2008

    怒放2008

     
     
    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这又一度四年一次的盛会,当这朵绚丽的奇葩终于在多年后的今天,盛开在中华大地上之时,我们第一次可以没有时差地为每一位运动健儿呐喊助威、弹冠相庆。
    百年的梦想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圆满。
     
    数天前,那一场视觉的盛宴,那一场光与影的交汇,那一方横亘古今、贯通东西的舞台,令人久久难忘。历史的画卷缓缓展开,古朴的山水浓墨泼洒,一个又一个与世界分享的成就亦真亦幻地展示。千人击缶而歌,展卷长吟,千年前的文明扑面而来,我们无不为之震惊,世界无不为之震撼。
     


    开幕式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名为“足迹”的焰火表演。29个脚印,从发源地希腊沿圣山而下,带着全世界的光荣与梦想,一路铿锵走来,终于在2008年的今天,稳健地踏在华夏大地上。当它沿北京的中轴线一步步向着鸟巢迈进时,我感受到了它无可比拟的力量。
    这是全华夏儿女用坚实的脊梁托起的巨人,这是我们终此一生,绵延不绝的爱与渴望。
     
    很欣喜,这次盛宴上的华裳,没有兵马俑,没有旗袍,没有茉莉花……中华五千何等雄浑博大,我们本就应该让世界看见我们更多的辉煌。
    于是,我们看见了四大发明,看见了飞天逐日,看见了丝绸古道,看见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千古圣言……
     
    当一卷山河天下惊的瞬间,我真的不能不佩服张艺谋的独具匠心,佩服整个创作团队的不世才华,他们用七年的时间,将一块块如珠如玉的历史片段穿缀在2008夜空下的北京,为奥运,为中国健儿们驰骋赛场壮行。
     



    扬鞭立马真豪杰,一掷乾坤作等闲。
     
    数天中,在熊熊的圣火照耀之下,在万千国人期盼的目光里,一次次胜利让英雄们泪光闪闪。被誉为“福地”的鸟巢和水立方中,五星红旗久久地飞扬在场地的中央。从王者归来到新人折桂,梦之队们继续着他们昔日的辉煌与荣光,而一张张年轻面孔的出现,更让我们惊喜连连。
    今年的赛事的确让所有中国人沸腾,让我这个从前很少关注体育的人都禁不住随之心笙激荡。
     
    到今天,奥运开幕已经整整一周了,望着不断刷新的奖牌数,我们知道——玫瑰即将绽放。
    我们能感受到,在2008我们自己的土地上,在如此伟大民族心灵的正中央,一种升腾的渴望,正喷薄而出,艳丽过这个夏天最浓烈的阳光。
     


    昂首注视深邃夜空的璀璨星光,我们愿意为之满心期待。

    执戈的英雄,你们的身后,是整个华夏的爱与风华。我们会一直守在原地,期待满园花开,期待一个个梦想,在凝露的清晨,怒放。

     

    6/18/2008

    最后的幸福

     
     
    天气渐渐的闷热起来,也是,转眼又到六月了。古人曾有“六月流火”一说,也许就是指午间那道已经开始刺眼的阳光吧。
     
    坐在新搬的办公室里,却时时无法全心工作。周围弥散着淡淡的石灰粉的味道,偌大的办公室人还没有满,偶尔有人大声说话便回音阵阵。又是一个新的环境,总是需要时间去适应的,每次都是如此。这一年来,好像总是在不停地接受陌生,从住的小屋到工作的大楼,好像都搬过好多次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中竟生出了一种漂泊的感觉,就算在这个喧闹的都市也是如此。不断地出发,不断地停留,然后,再出发。
     


    前阵子奶奶去世,我赶回了我的家乡,看八十八岁的老人平静地躺在灵堂正中,看满屋大大小小的花篮和花圈,看许久不见、甚至感觉从来没有见过的亲戚络绎而来,看各种我们根本不明白的仪式从早到晚反复地进行,看生老病死这个世间最平常却也最残酷的轮回在肃穆的黑白色调中又一次上演,我的心中,满溢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有人说:死亡是真相,突破虚假繁荣。漂泊,无定……但最后的归宿,每个人都是一样。生前种种尽抛诸脑后,一杯净土,埋葬一切的烦恼与哀愁。
     
    我不知道,人死后,是否真的有天堂,是否真的有另一个世界,但是我一直期望是有的。当奶奶的骨灰放进了爷爷的墓穴合葬的那一刻,我的心底,突然涌动着一份无法言语的温暖。十年前,生死两相隔,最痛的,始终是留下的人,那份孤独应该是局外人无法体会的罢。而此时此刻,人间的灯已尽数熄灭,但是终于遂了心愿,生当同衾死同穴,何等温馨,何等难得。
    当所有的一切尽成黄土的时候,依然有人生生死死,与君相守。
     
    我不得不为这份永久而深深感动。这是一份最后的幸福,美的不可方物。
     

    5/15/2008

    祈愿莲花次第开放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地震来得迅雷不及掩耳。
     
    轰隆隆之后的漫天尘沙中,有多少如花的生命碾落成泥,有多少人痛失家园。遥望那一片断壁残垣,在那一瞬间,埋葬下多少生灵。
    我们只能叹息——
    面对如此惨烈的天灾,星沉地动,我们竟是如此渺小,如此地无能为力!
     
    前方的图片不停地传来,断裂的地面,坍塌的房屋,偌大一个广场上如山如海焦灼的人群,一幕幕,让人怅然。
    乡村学校中低矮的校舍已成一片废墟,风雨中,泥泞遍地,无数孩子的灵魂,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哭泣,稚嫩的娇嗔犹在耳边,亲人的呼唤却早已被隔断在无数光年之外。可叹,稚子何辜,生命何辜,这个尘世,他们还未曾来得及遍看,这片河山,他们还未曾来得及尽赏,他们的心中无数美丽的愿望和梦想,便在那一瞬之间,灰飞烟灭。
     
    我实在是一个信命的女子,之于自己,之于别人,我都习惯以命数看待,可是,面对眼前这个铺天盖地的悲剧,我真的不知道,命运何在。难道数万人的生命,就是为了今日的毁灭,无声无息间,阴阳永隔。看着痛哭失声的人们,我无言以对。
    但是,至少让我们欣慰的是,不到几个小时,整个华夏大地开始自发捐款,也许,这并不能弥补灾民们所受的苦难之万一,但是毕竟让我们坚信,世间有情,人心从善,足以欣然。
     
    希望坍塌的山石,能不再那么沉重,他们都是血肉之躯,他们无法承载你沉淀千年的重量。他们需要呼吸。
    希望凛冽的风雨,能不再那么寒冷,他们都是善良的百姓,他们无法抵御你自然之力的咆哮,他们需要温暖。
     
    祈愿数万逝者的灵魂,能多一点宁静,多一点平和;祈愿九重天之上,真有莲花次第开放,悲悯众生……
     
    5/9/2008

    桔子红了

     
     

     
    愁云恨雨两牵萦,新春残腊相催逼。岁华都瞬息。
     浪萍风梗诚何益。归去来,玉楼深处,有个人相忆。
                                                                                     
                                                                                 ——柳永《归朝欢》

     
    《桔子红了》中有这样一句台词:年轻的时候,好像只要有了情,有了爱,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就觉得什么都有了。其实,人生还有很多东西。幸福和爱之间还差得很远很远。
    有一天,突然有人问我,这句话对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坦白说,那句话很残忍,但却直白得一针见血。
     
    当我们年少时,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过那样的梦想,相信翻过崇山峻岭之后,经历凄风苦雨之后,爱情,终究会像灯火阑珊处那个炫目的背影一样,出现在蓦然回首的路上。于是,才有了那些天荒地老的歌,才有了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灵魂,在这条路上摸索着前行。
    希望是美好的,甚至有一种激励人心的力量,而希望加上爱情,则也许会成为最蛊惑的一种光亮,这点,我们都没有怀疑过。
    但是,当秀禾带着深重的爱情,躺在冰冷的产床上,她心里会开始怀疑吗?当你我仰望星空的时候,当月亮在城市浮躁的空气上方穿行的时候,我们的内心呢,有怀疑吗?
     
    也许真的曾经有一刹那,我的指尖仿佛碰触到花开的声音,那么清脆欲滴的感觉,滴落在如此苍茫的人世间,有一刹那,我几乎可以确定你也能如此地碰触到我卑微的灵魂,碰触到我芬芳盛开的心灵。
     
    黄磊说:桔子红了,是该爱了。
     
    于是,所有的花都开了,所有的春天的景象接踵而来,那么真实,那么纯粹,带着年少的诚恳和一切不知名的坚持,就这样出现了。
    就像明镜般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片云彩,在绚烂的彩霞中白的耀眼;就像无边的汪洋突然出现了一点风帆,看不清他的航线但却清晰的无可拒绝。于是,一切有了存在的理由,而且无法回避。
     
    “曾经也有一个笑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可是最后还是如雾般消散,而那个笑容,就成为我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条湍急河流,无法泅渡,那河流的声音,就成为我每日每夜绝望的歌唱。”无数个日夜之后,如果有人只能这样说。那么,又该如何。
     
    谁也不知道。就像谁也无法穿越时光,到达生命的尽头,去窥探深不见底的黑暗,或者黑暗尽头的光明。
    于是,我只能低下头,认真地难过。
     
    桔子红了,是该爱了!红是红了,却不能采摘……
     
    4/24/2008

    因为爱,所以慈悲

     
     

     
    只为你的指尖指着玫瑰的方向 / 我甘愿盛开 / 甘愿凋零在你的目光
    只为你的指尖指着悬崖的方向 / 我甘愿耸立 / 甘愿陷落在你的臂膀
    只为你的指尖指着飘雪的方向 / 我甘愿凝结 / 甘愿融化在你的手掌
    只为你的指尖指着潮水的方向 / 我甘愿涌起 / 甘愿退却在你的胸膛
     
    你的指尖指着什么方向 / 是指着你出现或消失的方向
    你的指尖指着什么方向 / 是指着你走来或远去的方向
     
                                                       ——影子
     

     
    最近,我一直在看一本书——《今生今世》,作者叫胡兰成。
     
    很多人也许对这个名字太过熟悉,在他笔下,一代才女张爱玲便是他的“民国女子”,是“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心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的女子。很早以前,我就一直很好奇,如此能让人爱得卑微到尘埃里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于是,我翻开了他的自传。
     
    这是一个曾经影响了整个台湾文坛的文学才子,他的文章里,充满了那个年代的斑驳颜色,读了不禁会有几分不知名的苍生浮云之感,但是,又处处让人觉得锋芒毕露,深切入骨,如此散文,从林语堂、梁实秋,直到钱钟书,他的笔下韶华,绝对不逊于他们任何人。
     
    每个人都期盼能遇见一个情意相通的人,同有一支生花妙笔,这样看来,爱玲爱他,自是理所当然。胡兰成曾经说过:“张爱玲是民国世界的临水照花人。”那么,他便自是解花之人了。无可否认,如果没有张爱玲,也许我们不会知道胡兰成这个名字,但是我想,当年若是没有胡兰成,张爱玲又会是什么样子,又是一种怎样的人生。也许这个世间,所有人都无法独立存在,就像著名的蝴蝶效应一样,在那双小小翅膀的随意挥洒间,殊不知,太多人一生的轨迹,将因此而改变。
     
    但是,胡兰成更是一个情债累累的人,全文洋洋洒洒20余万字,回忆着那些爱过的、娶过的、流连过的女人。纵然政坛生涯大半潦倒不堪,但是胡兰成身后,从糟糠之妻,到张爱玲,再到周训德、范秀美、佘爱珍,真的走过了太多的女人。
    坦白说,我很厌恶这种用情浮泛、迹似游戏的人,更为才女被他夸为慈悲的卑微有些许不值。
    张爱玲曾说,我们这一代人,是看多了爱情小说才懂得爱情。而她自己真的面对爱情,却也同样只能卑微。
     
    这又让我想起《悟空传》里有过的一段话:“我像一个优伶,时哭时笑着,久而久之,也不知道这悲喜是自己的,还是一种表演,很多人在看着我,他们在叫好,但我很孤独,我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我幻想着我在一个简单而又复杂的世界,那里只有神和妖,没有人,没有人间的一切琐碎,却有一切你所想象不到的东西。但真正生活在那里,我又孤独,因为我是一个人。”不知为何,当时,我想到的,就是这个民国的女子,为他为爱而生的卑微,感到些许心酸。但是,我们谁又不曾卑微过呢?当爱情变得沉重时,太看重对方,不敢逾矩一步之时,才会自矜自持。
    那一刻,我们在爱情面前找不到了自己,我们每个人的脚下,也都曾像爱玲一样,绽放过尘埃中的花朵。
    ——碾落成泥,但却芳香如故。
     
    多少年之后,张爱玲知己知彼,将爱情分析得如此透彻,他们之间,终是一场诀别。
    “今生今世已惘然,山河岁月空惆怅。”书本封面上的字让人徒生苍凉,才子佳人,风花雪月,民国这段倾城之恋,临水照花之后,终究无迹可寻,只有字里行间,张爱玲的文,胡兰成的字,点缀其间,让人随想。
    但是,无论怎样,他们留给世人的这句话,在我心中,的确是现世的大智慧。
    ——因为爱,所以慈悲。
     
    “因为爱,所以慈悲。”今生今世间,能遇见让我慈悲之人,能有一个人因为我变得慈悲,那一定是一种很温馨的感觉,就像那一纸婚书上所写的八个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回望来时路,临水照花,多少人在如此的梦境与现世中,已经穿越了一生。
    而你我,是否真的能在命运途中倏然出现的道道围墙前,穿墙而过,带着与生俱来的所有关于爱的情绪,带着那份从孩童时代起就相依相伴无法化开的感动与依恋,抵达那开满曼陀罗花的彼岸,在那不可预知的花雨中,望见属于你我的慈悲……
     
    1/11/2008

    你那里下雪了吗

     
     
    今年,是一个温暖的冬天。
     
    不经意翻开日历,从去年1222号的冬至,到今年16号的小寒,没有昔日冬夜的叶落纷纷,没有曾经清晨的呵气成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暖冬吧。
    我喜欢这样的天气,阳光中带着淡淡的寒意,就好像快乐中带着一点淡淡的忧郁,不温不火,淡然而过。如果说还有一点小小的遗憾,也许就是在这新年之际,可能会无缘再见一次银白的世界,无缘再见雪花飘落吧。
     
    还记得在南京上大学的时候,天气一度很冷,冬天总有几日,雪花漫天,早晨醒来,窗前屋后便都成了雪白一片。六角的雪花从天空飘飘洒洒,轻盈而优雅。喜欢踩着初落的雪,咯吱咯吱的一路走去教室,仿佛是和这偌大的银色世界对话。身后几行脚印延伸了好远,最后,总在茫茫雪地中消失不见。于是,心中常会由此弥漫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仿佛握不住的手,终究放开在苍茫天地间,仿佛命运倏忽的眼神,目击一切,又转过身去,凭它消散。
    这是一种奇特的景色,每当我望着白色的天,白色的地,心中都会有些许的忧郁,但是,我自爱这忧郁。爸爸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12月中旬,也是很冷的冬天,比现在要冷好多,我猜想,那天,一定也有雪花飘落,纯纯的颜色,纯纯的天真。
     
    有一首歌,我曾经很是喜欢,在这个暖暖的冬日从记忆里搜索出来,再次回味当时的心情:
     


    《你那里下雪了吗》
     
    你那里下雪了吗
    面对寒冷你怕不怕
    可有炉火温暖你的手
    可有微笑填满你的家
     
    你那里下雪了吗
    面对孤独你怕不怕
    想不想听我说句贴心话
    要不要我为你留下
    一片雪花
     
    踏雪寻梅
    已成我梦中的童话
    花瓣纷飞
    飘洒着我的长发
    摘一朵留下我永远的牵挂
    最寒冷的日子里
    伴我走天涯
     

     
    郭敬明曾在书中写道:躲在某一时间,想念一段时光的掌纹;躲在某一地点,想念一个站在来路也站在去路的,让我牵挂的人……“你那里下雪了吗?”一句暖心的问候,也许,并不是为了询问天气,甚至也许你那里的气候,从来也不会下雪,只是想知道,现在的你,还好吗?
    有些话未曾说出,并不是不牵挂,天涯那头的你,也会在想我吗?
     
    在这个没有雪花的冬日,让我轻声地问,请你用心地听。那片雪花,也许就会在下一次的梦中,飘落进你我的心房。
     
    P.S.据说从今天傍晚开始的降温会持续到下周,苏浙沪附近有可能会出现今年第一次降雪,期待中……
     
    12/12/2007

    美丽心情之龙门古镇随笔

     

    其实一直挺喜欢出去玩,看看山,看看水,也许是城市的高楼大厦太多太高了,连天空都仿佛变得狭小起来,而山水之间的豁达最能弥补这种不足吧。
     
    古人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不敢自比为那些能人雅士,只希望在新鲜的空气下,在陌生的路途中,看看外面不一样的世界,心情也开朗很多。
     
    龙门古镇,听其名让人会联想到浩瀚沙漠中那个神秘的客栈,那个片子看的久了,很多情节都已经不记得了,印象最深的是那个叫莫言的女子,儿时,有很长一段时间觉得拥有这么美丽名字的,也一定是美丽的女子,那时候的羡慕,远大于去欣赏剧情。而此处的龙门,却是一个宁静的村落,当我们走进那条狭窄的通道的同时,触摸到的,只有淳朴与安详。
     
    龙门古镇位于杭州市西南的富春江南岸,是富阳市最大的自然村。东汉名士严子陵游览龙门山时称赞“此地山青水秀,胜似吕梁龙门”,龙门古镇因此得名。现有居民2000多户,6000多人口,其中90%以上是吴大帝孙权的后裔,沿袭至今已是第65代了。
     
    走过蜿蜒整个村镇的鹅卵石小道,我不仅为无形中这种特殊的养生方式而颔首微笑,他们的朴实,凝结在平凡的生活中,凝结在每家每户门外的小路上。还有鹅卵石作墙垣的民宅民居,暴露原木本色的宽阔的厅堂,让我真实感受到山村的清新。
    一座厅堂外高挂着《理发师》的旗幡,原来这里也是陈逸飞遗作《理发师》的拍摄现场,陈坤和曾黎就在这片山水之间,展开了他们命中注定的爱与恨、生与死,而他们的一切,也曾经走进过我的文字中。今天,亲身走近这里,我不禁久久驻足,在一片安然之中,怀念那份曾经的感动与震撼。
     
    这里的居民是何时为何迁居这里,我已经不能得知。是在金戈铁马之前数年就安居于此的人群吗?还是厌倦纷扰俗世后寻到另一处桃源的众生百姓?谁都不在意,他们只是生活在这片山水之间,生生不息。在三国冲天的烽烟背后,埋葬的,是多少男人封侯拜相的热血与欲望,更是多少女人和孩子在他们身后无奈的等待与惆怅。一将功成万骨枯,无数春闺梦里人,终究都成为无定河边骨,一生无法重返故乡,更永远也无法体会面前这份夕阳余晖封荫下的宁静与平和。其实,生存本身已是一种荣幸,也许在他们眼中,这远远超过了孙权后裔这个称呼给他们带来的光环。
     
    至少,于我来看,是如此,也希望是如此。
     
    9/28/2007

    回望韶光

     
     
    转眼,又一个中秋在指缝间悄然滑过。
    还记得两年前的那个中秋,独自趴在自家的窗台,举头望月,在钢筋水泥的楼宇间,我眼中的月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单薄。很想登到高处,感受那份无数光年距离以外的凉意,可惜无法如愿。但是,月光中隐隐的阴影依旧让我相信那个传说,于是,便有了那年中秋博客中的那篇《人间 天上 永恒月》,并且让我记住了那年的中秋是918号。
     
    也许这就是我喜欢写作的原因,当时间走过你笔下停留的那一段,至少,你还能在回望的韶光中,看见从前,记得从前。即使有时候只是记得一个名字、一个地点,甚至一个日期,几个数字,也足以让人觉得温暖。因为,你曾经在那片风景中存在过、具体过、真实过,而那片风景,也同样曾经在你的生命中,悄然绽放过。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无能为力;有些人,走过了,就可能再也不会重逢,但是,至少你永远记得,浩浩时空中的某一个点上,你们曾擦肩而过。虽然人生的十字路口你们背道而行,但是,那个交叉点将永远存在,提醒着你的人生,提醒着那一刻所有人的选择与执着,所有事的放弃与坚持。一切都自有适合它自己的轨迹,记得就好。
     
    徐志摩的诗里曾经说过: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凡人大都喜欢这样完全的遗忘,但是却无法做到。大诗人也不例外,所以才会用如此的语言来劝慰众生,也许更是劝慰自己。
    这大概就是人性吧,就像有人说,生活是不完美的,所以我们在电影中寻找完美。一样,轻而易举的事情,也没有人会反复吟唱月月年年。徐志摩做不到,一个林徽音就在他灵魂中浮沉了一生,又何况凡人呢?
     
    还是静静地往前走吧,慢慢地走,不用刻意去忘记什么,也不用刻意去记起什么,生命中的无数个点滴既然已经让我们行走至今,自有它的因缘际会,自有它的脉脉天意,很好。
    这个中秋,有明月美酒相随,纵然没有那传说中晶莹剔透的月光杯,谁也不会孤单。你不会,我也不会。
     
    又是一片风景,又是一段韶光,我的生命中,从此又多了一个中秋夜,又多了一轮圆月。
     
    12/22/2006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能死,死而不复生者,非情之至矣。——<>.汤显祖

     
    偶然看见这样的文字,在这个萧瑟的冬季,有一刹那,几乎忘记了寒冷。
     
    看《牡丹亭》这部戏仿佛是好久以前了,儿时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依稀记得坐在爷爷奶奶的身边,看着戏台上翻卷的水袖,听着伶人们唱出酸酸楚楚的曲调。直到长大了,才从书中电视中,看出了真实的感动。数年后的冬天,才会因此而感受到点点的温暖。
     
    在如是文学大家的眼中,情可以令人生令人死。情之所至,竟是如此凄美。十六世纪他笔下的杜丽娘便是这样一个女子吧。
     
    在编织梦和醒、死和生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背后,这个因情成梦、因梦成痴的女子,在生死间辗转,只为寻那梦中情郎,那梅边柳边的蟾宫客。
    最终,他们是幸福的,超越生死,携手桑田,命运对他们,毕竟还不算吝啬。


     
    明张大复《梅花草堂集》载,一位叫俞娘的女子酷爱《牡丹亭》,尝言:“书以达意,古来作者多不尽意而止。如‘生不可死,死不可生,皆非情之至’,斯真达意之作矣。”十七岁其郁愤而死。
    明焦循《剧说》中又说,有一杭州女伶商小玲,最擅长于演《寻梦》,唱到“待打并香魂一片,阴雨梅天,守得个梅根相见”时,泣不成声,倒地而死。
    ……
    翻阅零星的史籍,原来,无数至情至性的先人,早已在《牡丹亭》的梦里,活了一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一见便很喜欢这样的句子,并不自觉地用作了自己MSN的注脚。也许,世间很多的情感,的确是没有原因的,人们大抵也不喜欢追究其原因,宁可相信这是前世的因果,更浪漫一些吧。
    “今古情场,问谁个真心到底?但果有精诚不散,终成连理。万里何愁南共北,两心那论生和死。”洪昇在其名著《长生殿》中以此等宣言喻情,终异曲同工,千古传颂。
     
    生死轮回,滤就了一个又一个朴素的传奇。
     
    同样是一种没有修饰的声音。
    同样真实,同样动听……
     
    12/10/2006

    六朝金粉地,金陵帝王州

     
     
    记忆中斑驳的树影,又一次,以一种回望的姿态进驻了我的思想。
     
    石头城依旧,参天的古树依旧,那桥、那路,也依旧。8年前的某天,应该也是下午吧,阳光和今日一样和煦,我走进了你的心脏,触摸到了你千年前一直延续至今的脉搏,嗅到了这座古都已随时光远去的芬芳。
     
    只是那时候,也许我还无法看懂你的沧桑。
     
    那时的校园中,常常见到捧着大摞教科书的少年,带着满脸的青涩,斜倚古树下,看阳光从苍松翠柏间稀疏散落,暖暖的。而我,总是从宿舍的窗口向外望去,看匆匆而行的人群,城市记忆深处的那种悲情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在他们脸上;或是趴在那座每天走过的天桥上,看熙熙攘攘的车流,交汇又分开,又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那就是我的生活,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曾经与石头城息息相连的日子。
     
    早已一去不返了。
     
    人说:故地重游的人,喜欢怀旧。
    怀旧有什么不好,回忆,本就是用来怀念的。在怀念中沉默与追忆,人会变得更加充实。过去,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曾经,我们都置身其中,走着我们的路;而今,我们抽身而出,站在远远的高台上,看更多的人,从昔日的青砖上踏过,也是一种享受吧。
     
    从今以后,你愿意陪我一起,看风生水起,看云卷云舒,寻找我行将失落的回忆吗?
    ——回忆中的秦淮,灯影卓然,河水潺潺而过。
     
    六朝金粉地,金陵帝王州。如此都会之地,留下多少王侯嗟叹。千年前的宫墙,默然而立,曾经的繁华,已成流水落花。
    我问你:春去也,江山无尽,千秋之后,谁能万岁……
    你笑而不答。
     
    但从你眼中,我能读懂。你想告诉我,那段情绪,早已沉寂千年,那段记忆,属于每个走过石头城,在古城墙边默默落泪的归人与过客。
    永不老去。
     
    历史,在今天浓缩,过去与现在,合二为一。
     
    自此,你拥有了我的回忆,你快乐吗?
     
    11/25/2006

    关于文字 关于自我

     
     
    现在的天气,好像已经让人辨识不清到底是入秋还是入冬,连日的阴雨绵绵,太阳仿佛已经隐匿很久了。
    今天又是周末了,坐在电脑前,习惯性地在自己的博客上来回游荡,看着自己曾经用心写下的一字一句,看着朋友们的留言,心中突然觉得很温暖。
     
    从高中开始学习写作,写自己的生活,写身边朋友的故事,写所有所见所闻所感。文字中,有翻腾的爱与恨,迷惘的得与失,一切心酸和美丽的往事。也许从秋天开始的选择让我的文字充满悲伤,也许一路走来,渐渐已经形成了一种风格,而不再拘束于自己下笔时的心情。
     
    我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和自己交流,喜欢把这样的感受与朋友分享,这已经成了我今日生活的一部分,我很满意。
     
    其实写作和阅读有一个共同点,都需要没有尘埃蒙盖的心及安宁的指引才能完成。我爱这样的过程。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无论是再深沉的黑暗还是再明媚的阳光,都可以旁若无人的思考,旁若无人的下笔。不为别人的赞赏,只说自己的心。也许也只有这样的一角,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有这样一个笑话:一个作家死后,被圣徒彼得带到冥界。彼得先带作家到地狱里看看。只见地狱里的作家都被铁镣捆绑住手脚,坐在火堆旁边,一边忍受着鞭打一边不停歇的写着。作家觉得害怕,就请彼得带他上天堂看看。可是,天堂里的作家的处境居然和地狱里的一样。新来的作家问彼得,难道地狱和天堂没有区别吗?彼得说:有,天堂里作家的作品能发表出来,而地狱里的不能。
    因此,写出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心情,只是对待自己的一种方式,给自己的一面镜子,或者只是一种习惯。不必为了作品而无病呻吟,同样也不需要为了别人而裁剪自己的语言。
     
    卡夫卡说过一句话:“作家害怕死亡,因为作家从没有真正生活过。”这应该是他本人的反思,是这位天才在疲惫时的实话实说。
     
    最后,感谢所有关心我的人,你们花费自己的时间,用心、用感情,频繁地看着一个小女子的喜怒哀乐,和她共鸣,留下你们所有想对她说的话,真的,我很感激。我也会用最真诚最深沉的感情回报你们,也许,不能让所有人都认可,但是至少,我会永远让她真实、善良地生活,唱出她心中的歌。
     
    不求遍达四方,但将永远通通透透,明明白白,爱的纯粹,痛的深沉。
     
    6/5/2006

    退化

     

    我突然地无助,没有眼泪的悲伤没有人清楚。只能呼吸着不被了解的孤独,一个人静静祈祷一切会结束……


      
    忙碌 盲目地忙碌
    为了什么而奔波
    为了什么而——失去了自我
     
    只是别人的影子
    只会出现在 那一丝光亮的背后
    在渐远的脚步声中
    拉长成一道 褪色的孤独
     
    只是别人的附庸
    永远只为别人而活
    在人生的舞剧中
    扮演着一个肩负所有梦想的角色
    台词 记住了上句 却忘了下句
    那薄薄的剧本中
    夹着的 是一世的心痛
     
    为了别人的快乐
    在别人的黑夜颤动
     
    没有自己的爱恨
    没有自己的天空
    我是泡沫 是流星
    只是 自己的逃兵
    无法背叛 无法摆脱
    已被定格的生活
    无法拒绝
    那道网的桎梏
     
    不要怜惜我
    不要对我说 外面有什么
    太久的黑暗
    我已畏惧了 面对太阳 睁开双眼
    太久的寂寞
    我已忘记了 人与人之间 该是怎样的生活
     
    不要来见我 不要再找我
    让我自生自灭
    在这座 荒芜的城堡
    感受青石墙的冷漠
    和那 仰视无法触及的高度
    翅膀已退化成两片细小的翎羽
    飞不过
    那道 护城河……

    4/29/2006

    烟花三月繁华梦

     
     

    待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才知道思念——总比那西湖瘦……


    烟花三月,草长莺飞。
    无法不在这样一个季节,梦见我的故乡。
     
    阳春时节,柳暗花明,山情水态,盎然可掬。烟雨凄迷的堤岸,小桥流水的点染,文人墨客笔下的长笺被不经意剪落,随着这幽幽的风雨,飘入这片江南,凝成这无边的月色。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李白的这首诗不知曾引起了多少人对扬州的向往,甚至曾令乾隆皇帝六下江南而每每必到扬州,此情此景,可见一斑。
     
    俗话说“天下西湖三十六,独一无二瘦西湖”。狭长而曲折的湖面贯穿南北,宛若飘带迎风,演绎着扬州的风雅与妩媚。“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漫步湖边,在幽雅的古筝声中立于五亭桥上,观白塔晴云,天风阵阵。行云无止,而你我之意兴酣然。
    早听老人说,中秋夜驻足瘦西湖边,五亭桥十五个桥洞互相映照,水天间,你会看见十六个月亮的美景,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不禁怀想,也许,那洞洞衔月的倩影只应天上有吧……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晚唐诗人杜牧的千古绝唱妇孺皆知。据说二十四桥原为吴家砖桥,唐代有二十四歌女,一个个姿容媚艳,体态轻盈,曾于月明之夜来此吹箫弄笛,巧遇杜牧,其中一名歌女特地折素花献上,请杜牧赋诗。自此,诗因桥而得名,桥更因诗而闻名天下。
    古人云:美人莫凭栏,凭栏山水寒。玉人久立,凉夜不胜寒。看这比西湖更羸弱的双肩,承载过多少帝王将相的怜惜。而桥边的红药,又曾年年为谁生。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柳如烟的扬州路,珠帘后的美人面,杜牧动容过,李白动容过。张若虚动容过,秦观动容过。而今日的你我,又怎能不为之迷醉,几疑身在天上人间……
     
    这里是一片纸伞后的江南,桨声若隐若现。
    撷一支柳,划一叶舟,于是你我就这样,走入了灵秀的绿杨城,走入了六朝的繁华梦……
     

    4/11/2006

    酩酊的旋律——音乐如是

     

    君为我鼓瑟,我为君抚琴。一曲清音酬知己,唯伯牙子期…… 


     
    红尘之中,总有一处地方,任再华丽的辞藻,再精妙的语言也无法企及,无法碰触。它伫立着,只是如此静默地伫立着。在岁月无形地穿梭之中,有一种微妙而空灵的声音自它的缝隙之中悄然渗入,人心,灵魂便经历着世间最曼妙的撞击。
    在语言的尽头,所有的表现,便成了音乐。
     
    这里没有古今,相同的欣然与苦楚,已将历史的袍袖浓缩为一点;这里也没有中外,东方与西方只是一种抽象,人类的灵魂,早已令它一体同源。在这片有生命的磁场之中,谁都可以找一把感觉的椅子就座。在细雨蒙蒙的夜晚,以无比虔诚的心情,燃一柱檀香,煮一盏香茗,斜倚松软的被垛,听着听着,人便醉了。
    心中从此,再难容下另一种声音;耳畔从此,再难接受另一种温柔。音乐,以她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的唇,我的脸,袭一身纱衣,感觉那令人掉泪的湿意。于是,醒也不是彼岸,梦也不是彼岸。俗世与我只有一步之遥,而你,浅笑盈盈,静立于除了感觉之外,什么也看不到的地方。 
     
    听一听小提琴名曲《梁祝》,千年未褪色的悲哀如潮水般,扑面而来。那是一种超越,一种至美。比生命博大,让死亡渺小。爱情,在经历了百转千回的苦难与伤痛之后,也许,终究获得了另一份天高海阔。在音符的跳动之中,我亦成了你裙边那只殉情的蝶……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以泣血的温柔,奏出了古曲《十面埋伏》。凄凄的楚歌声,昭示了一个英雄没落的时代。金声,鼓声,剑声,弩声,充溢了乌江两岸。金戈铁马已成了久远的神话,生命,终将消逝于尸横遍野的沙场。一代枭雄的长啸声中,绝俗的女子倒在了他的脚下。宝剑的寒光之中,有盈盈的珠泪在抛洒。千古悲怆凝于此刻,梦醒时的我已无头可回,无岸可望……
    猛然间,《命运》的旋律震撼般袭来,在声声的扣门声中,仿佛生命正在经历着一种深重的冲击与碰撞。直觉在一瞬间迸裂,迸裂在空气之中,迸裂在人世之上,为灰,为尘,飘散不见。而那份深重而又执着的抗争,将留存于人心之中,亘古不灭……
    干渴之时,《蓝色多瑙河》之水缓缓渗入脉管,润泽着我周身每一个细胞。轻柔的旋律,忧郁的水花,锁住了整个欧洲几个世纪的迷惘。人说,情人的双眼因等待而蔚蓝,那么,这一河的蓝意之中,又蕴蓄了多么久远的期盼与眺望。遥遥的眩惑,今世,你我皆不再醒转……
    清醒与迷醉之中,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划过我的耳畔。眼前,亦仿佛出现了那年那日清冽如水的月色刹那间,有一种痴迷跌入我心。辗转千年,那份爱意,已令多少儿女相思成疾。月光以它如水的姿势站立,拂袖之间,前世的情人若隐若现。月色太寒,我单薄的衣衫,可否能承受住一个季节的凉意……
    ……
     
    爱与恨,都已在乐声中渺小,在乐声中消散。呢喃细语之后,留下的,只有空灵的山,空灵的水,和山水间——一个空灵的自我。檀香已灭,香茗已冷之时,那些不属于凡间的天籁,也随之缓缓散去。小屋中,只留下几丝绕梁的余音,久久停驻。那一瞬,我的眼中,我的心中,竟已有浅浅的泪意。
     
    音乐如是,人世间至情至美亦如是。
     
    所有的意识皆醉,我——仍在酩酊之中……
     
    3/27/2006

    春风满山

     
    (张雨生——我是风筝)
     

    我要飞过梦和自由的边境,去找一找找回我单纯的心……

     
    春天,的确是踏青的好时节。
     
    周六,森林公园里,所有的人都是那么快乐,在办公室狭小空间中的心终于放飞在大自然里。很多事情,可以暂时不去想,不去问,只是那样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面对头顶那一方蓝天。
     
    风筝在飞翔,好高好远,和童年的梦中一样。
     
    曾经,好想化成一只风筝,寻觅那一份无忧无虑的自由。
    无际的天地是你的,和煦的长风也是你的。那根纤细却坚韧的线,被紧紧地留在地面,留在那个爱你的人手中。
     
    好温暖的感觉,也许,这就是生命最敏感的温柔吧。
    在这个春风满山的季节,你我,都需要这样一份温柔,一份鼓励,一份对万物仁慈的感激。
     
    面对人生,面对生命,相视一笑后,我们将继续前行,踏遍目光可及的每一寸土地。
    带着春天的心情,带着你给我的勇气,鉴定——如风筝冲上天际……
     
    3/4/2006

    深海的鱼群

        
     

    问花花不语,为谁落,为谁开。算春色三分,半随流水,半入尘埃……


     
    前阵子,天气一直都阴晴不定,细雨霏霏。
     
    依稀记得雨中的泥泞,滂沱大雨中,我们仍旧每天穿行在陌生的人流中,甚至,是带着可以轻易拧得出水来的心情,一路走过。
    一把雨伞,如同这场暴雨迎来送往的标志,天天如此,渴望将笼罩于你我头顶的一方阴霾彻底隔开,但,常常令人失望。雨丝,犹如心底那一阵轻叹,无孔不入。
    但可惜的是,从小到大,我从未抛开过那把雨伞,在雨中奔跑过。不知道自己在保护些什么,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些什么,虽然,归来的我,仍然常不免一身湿漉。
     
    也许,下一次的雨中,我再也不会一如从前。雨水会打湿我的全身,彻底而决绝。从发根到发梢,都如同暴雨倾盆般淋漓。
    我会保持着一个站立的姿势。
     
    也许,以为这样就可以像深海的鱼群一样了……